第二章

鳥聲啾鳴,庭中花草的芳香,清淡挹雅,當晨光爬上第三格窗格,卡達爾醒了過來。

枕畔,依稀留著伊人髮香,幽幽的香氣,刺激著鼻間,想起昨夜的激情,卡達爾不禁莞爾。

「一張單人床,來睡兩個人,實在是嫌擠了點。」

蕾拉是在天亮前走的,卡達爾感覺她起床穿衣,還在臨走時,與自己深深一吻,吻中,有著無盡的依戀與摯愛。

看來,得為這個小情人,在這故居長住下來了。

思量間,石牆外隱約傳來鑼鼓喧天,陣陣的嗩吶聲,由遠而近,是喜慶的奏樂隊。

「哪一家辦喜事,這等鋪張。」卡達爾心情甚好,踱出門外,看看莊嚴華麗的儀仗隊伍,感受一下,久久未有的喜氣。

「卡達爾導師。你好。」看見卡達爾的身影,儀隊中一名騎士駕馬奔來,卻不是羽柴秀吉是誰。

「哦!原來是貴國的迎親隊伍。」主從兩地之間的政治聯姻,乃屬常事,如此聲勢浩大,實不足怪。

「是敝國織田公的結婚典禮,我等奉命將新娘迎回日本。」

「卻不知是哪家的閨女,這麼有福氣。」這句話卻是卡達爾的違心之論,織田信長的傳聞,只要有十分之一屬實,就已經教人難以消受,這個新娘,可說是倒了八輩子黴,卡達爾為其哀嘆三聲。

「說來您也認識,是前日所見的蕾拉小姐。」

「什麼?」饒是卡達爾修養不凡,驟聞此語,仍是拿捏不住,臉色微變,放在身後的右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秀吉不見卡達爾臉色,仍是喜孜孜說道:「上個月,亞達市商團到京都進貢,蕾拉小姐隨團護送,信長公驚為天人,便已定下婚約,命我等前來迎娶。」

想起蕾拉昨晚激情時的失常,卡達爾恍然大悟,「無怪……無怪……昨晚她這般反應,原來是為了這件事。」隨著心情起伏,右手忽松乎緊,顯是內心激動。

「導師,有什麼事嗎?」見到卡達爾面色不善,秀吉有些猶疑的問道。

「不,沒什麼。」卡達爾喟然而嘆,一顆心飄飄湯湯,落不著實處。

秀吉是何等人物,腦筋聰敏無比,單只是從這蛛絲馬跡,便以猜出個大概。

「導師,區區一名女子,不過爾爾,大局為重啊!」

大局為重,大局為重,卡達爾知道,蕾拉下嫁日本,必是為了波魯特佳爾全體人民的生計,若是婚禮破壞,勢必遭到信長的血腥報復。

可是,說到底,這也是蕾拉自己的選擇,倘若自己出面阻止,會不會只是一廂情願呢?再說,自己對蕾拉的感情,真的是愛嗎?大局為重啊!自己心底的願望,還沒解決,在重見那人一面以前,決不允許節外生枝。

一念至此,臉色登和,緊握的右手,緩緩的放了下來。

秀吉見狀,亦是鬆了口氣,握在兵器上的手,得以放開。如若卡達爾做的決定,是另一個方向,他可真沒有把握,是怎樣的一種後果。

亢長的樂隊走過,來的是蕾拉的花車,卡達爾輕揮右手,作最後的道別,或許,將來有一天,他會到日本探訪故人。

花車上的蕾拉,和式新娘打扮,端莊豔麗,看到卡達爾的身影,眼中一亮,似要開口說話,待得見到那道別的揮手,原本充滿希望的表情,剎時間黯淡下來,繼而,悽然一笑,再不回頭。

卡達爾心頭狂震,然而,卻有熱淚滲進眼中,那一笑,笑得太美,隱然有訣別的意味,這絕非吉兆,自己的決定,是不是做錯了呢?

※※※

黑魯曼歷五五一年一月日本京都

張燈結綵,紅燭高掛,和式的新房裡,喜氣洋洋,蕾拉身穿和式素服,打扮典雅,臉上卻露出寂寞的表情,獨坐房中,渡過她的新婚之夜。

燈過三更,房門被粗野的推開,一名漢子,帶著無限威儀,豪邁的步進房中。正是日本的掌主,織田信長。

依照日本的禮節,蕾拉盈盈拜倒,恭迎她的丈夫。

「好美的臉蛋……不枉我命人千里迎娶……」信長捧起蕾拉的俏臉,仔細端詳。

「把身上衣服脫了。」沒有任何的尊重,信長簡單的命令。

曉得自己並沒有多少自主權,蕾拉忍住屈辱,緩緩將衣衫褪去,布帛的落地聲響起,當最後的褻衣,自肩頭落下,美麗的胴體,展現在大氣之中。

原以為脫去衣服後,信長會立刻過來擁抱,可是毫無動靜。

信長雙手環抱胸前,凝視著她的裸體。

「過去躺下,把腿分開。」又是一條冷酷的命令。

蕾拉幾乎要崩潰,顫聲道:「太過份了……這太沒道理……」

「少說這種話,你我之間,沒有任何的感情,也不需要,我娶你,是因為你的肉體,引起我的興趣,你嫁我,也只是為了保護波魯特佳爾。」信長冷冷道:「你不需保有任何理性,如果,你反對,我就立刻下令,封鎖海道三個月,看看後果如何?」

聽到這樣殘忍的對話,蕾拉不得不有了覺悟,咬著嘴唇,她抬頭挺胸,走到床上躺下,分開雙腿。即使肉體受到摧殘,但是,自己高傲的心靈,絕對不能失去。

「還算聽話,現在,你是奴隸,應該主動要求主人。」

「主人……幹……」蕾拉拼命忍住溢位的淚水,小聲說著。

「大聲點。」

「請主人幹我。」抑制不住的眼淚,奪眶而出。

冰冷的男性巨體,壓了上來,完全不作任何的前戲,直接把肉棒刺進乾乾的秘洞,撕體般的劇痛,讓蕾拉叫出聲來。

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表現,信長開始進行挺進,狂風暴雨般的抽插,讓蕾拉疼的死去活來。

「咦……臭婊子……啪!」抽插到一半,信長瞥向下身,卻沒有看見預期中的落紅。

反手一掌,摑了蕾拉一耳光,雪白的臉蛋,登時高高腫起。

「明知我要娶你,你的處女竟然敢給別人。」反手又是一掌,把蕾拉擊的快要昏去。

「那個姦夫是誰?」

蕾拉瞪了信長一眼,猛地張口,把血沫混著掉落的牙齒,吐在信長的臉上,恨聲道:「你可以羞辱我,卻不能汙辱他。」

「即使我要血洗波魯特佳爾,也是一樣嗎?」

蕾拉不答,眼中的堅毅神情,已經代表了一切。

「好,有意思,我就喜歡這樣。」信長大笑,猛地拔出,將蕾拉反轉身來,渾圓的臀部,高高翹起。

「他拿走了你的處女,現在我要拿走另一個。」耳邊響起了這句話,然後……龜頭頂在肛門。

「啊……不要!」

龜頭開始向裡面挺進,蕾拉的身體變得僵硬。

「叫你不要用力。」

信長拍打著蜜桃似的豐臀。

「你要是不放鬆的話,會很痛喔!」

肉棒猛地刺入,蕾拉呼吸困難,後門有火燒般的感覺,不由得咬緊牙關想用力,但又急忙吐出了憋住的氣。

「啊……」

把插入到底的東西拔出,蕾拉只覺得連內臟也被帶出去。

「嗯……」

又用力插進來,這一次,是肚子裡塞滿的感覺,強烈的壓迫感,使蕾拉發出哼聲。

信長開始有節奏的抽插。

「真了不起,屁股也能這樣性交。」

信長毫不退縮,一邊撐開強烈收縮的肉壁,一邊猛力貫通著。被赤銅色勃起肉棒,深深插入到根部的菊花洞,開得好幾倍大,連縐褶都消失了。

「呀啊,噫呀,噫噫!」

彷彿要拖出內臟似的,猛烈的進行活塞運動。蕾拉的菊花洞,有如食蟲植物一般強烈收縮,緊緊咬住肉棒不放。

信長口中低吼連連,指甲在蕾拉身上不住撕扯,雪白的胴體,很快佈滿血痕,瘀青連連。

「賤人……」左手猛地使勁,捏碎了蕾拉雙腕關節。

「啊嗯,嗚啊啊啊……」

蕾拉翻著白眼,如金魚的嘴巴開開合合,無法說出完整語句,只能哀鳴。

「啊啊呀……要射了……」

極為用力的突進屁眼,兩腿間傳來了甜美的麻痺感,尿道被一觸即發的快感所包圍。

抽出肉棒,再插入前面的洞穴,抽插一陣後,強而有力的噴射,一滴不剩的射入子宮。

顫動的陰道里,滿是沸騰的白色岩漿,蕾拉呻吟了一聲,不能動彈。

「別以為這樣就算了,真正的懲罰,現在才要開始。」信長喘息道。

半昏迷的蕾拉,猛覺一股異勁,自指尖開始麻痺,過了手肘,直向小腹,跟著,是刮骨般的劇痛,彷彿是腐蝕了全身的血肉,將所有的精華,送往腹間。

「像你這樣的女人,很適合替我生孩子。」

淒厲的慘叫聲,迴響在京都的夜空中,久久不去。

黑魯曼歷五五一年二月自由都市傑斯市

依舊是熱鬧的市集,這是所有自由都市的共通點,市中心的某處酒樓上。

「喂!你們知道日本的那件事嗎?」

「是指信長新娘的那件事嗎?」

酒樓裡,商人們七嘴八舌的交換各地的情報。

「聽說,成婚當晚,新娘就給剝光,吊出門外,供過路人欣賞。是不是長得太醜,所以被丟出去了。」

「胡說,那新娘是波魯特佳爾的蕾拉隊長,我曾見過,可是個大美人呢!」

「那頭雌豹啊!我曾經看過,的確是真他媽的漂亮,這倒是可惜了。」

「後來又怎樣了?」

「在城牆上吊了三天,後來就送進宮裡,不知道後續了。」

「這我知道,我有個當親衛隊的妹夫,曾告訴我這事。」一名來自日本的商人說道。

「哦!怎樣?」

「信長說,淫蕩的女人,不配住他的屋子。把那女的綁到廣場,讓過往的行人幹,我妹夫說,這女的真夠騷的,每個上過她的男人,都全身沒力氣,好像生了場大病。」

鄰座靠窗的一名黑袍男子,聽到這話,手上的酒杯,頓時爆成細粉。

「真的是作錯了嗎?卡達爾,你還有資格稱為智者嗎?連這種事都看不出……」卡達爾知道,當日的決定,已然鑄下大錯。

「因為你總是不停地重複同樣的錯誤啊!」

多麼熟悉的聲音,卡達爾不知道已經在夢裡,夢過多少遍了。猛然回頭,一名模樣可愛的少女,無聲站在身後。

少女的樣子,嬌俏可愛,水靈靈的大眼睛,閃爍著狡獪的光芒,形狀極其優美的瓜子臉,讓人倍添憐愛。纖細的身軀,似乎被一層輕煙纏繞,氤氤氳氳,教人看不真切。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以卡達爾今日的修為,天下能入其三丈而不被發覺者,絕對不超過五人。

但卡達爾卻不覺得奇怪。

「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不行啊!卡達爾。」少女笑著搖頭。「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眼睛裡面只有自己。」

少女的臉上,有種倔強而任性的神韻,奇異的是,這與卡達爾的滿不在乎,竟有三分相像。

「已經兩千年了,這兩千年來,你不停的向過去懺悔,不斷的試著尋找真愛,想學習怎麼去愛一個人,可是,當真正的愛情,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你又做了什麼呢?」

乍聞此語,卡達爾如遭五雷轟頂,作聲不得。

「你一直在追尋已經失去的東西,對於到手的東西,卻一點也不珍惜,所以你永遠都得不到,真正想要的東西。」

少女側著頭,有些哀傷似的,緩緩道:「對你來說,我們到底算是什麼呢?卡達爾,你真是個冷血無情的壞東西。」

「艾兒西絲!我……」

「即使如此,我還是深愛著你,這是不是很奇怪呢?哥哥。」

少女低下身子,在卡達爾的唇上印下一吻。卡達爾伸手欲抱,卻摟了個空。

少女一笑,緩步向後,身形冉冉消退。

卡達爾大叫一聲,恍若自夢中醒來,舉目四顧,哪裡還有伊人芳蹤,只是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依稀還在唇邊。

「不是夢……艾兒西絲,這就是你想要告訴我的東西嗎?連死了都要來糾正我……」

千年來的願望,實現了一半,卡達爾百感交集,激動的說不出半句話。

「走吧!去做我應該做的事。」黑袍一振,卡達爾已出現在三十公尺的高空,繼而,往東方飛去。

黑魯曼歷五五一年二月日本中國

兩方軍隊正激烈的交戰著,戰爭雖然慘烈,但卻已經接近尾聲,屬於織田家的軍隊,已經取得了絕對優勢,勝利已是一定的必然的了。這一切,都是山頂那人的功勞。

山頂上,羽柴秀吉對幾個部下,做最後的指示。

「叫太助率人從後方攻入,如此一來,就可以完全獲勝了,接下來的,你們就看著辦吧!」幾個武士接了命令,應聲而去。

「這場戰役差不多了,該往下個據點推進了。」秀吉對自己目前的戰績,感到滿意,如此,凱旋而歸的日子,也不遠了。

忽然,左右方的密林中,湧出大量敵兵,是預先的埋伏。

「木下藤吉郎,快快受死。」

「納命來。」

秀吉的親衛隊,雖然奮勇抵抗,但敵眾我寡,頃刻間,便已死傷慘重,無力再戰了。

「去地獄向你殺的人賠罪吧!」敵人亂刀砍下。

「啊!我命休矣!」腦筋急轉,卻想不出任何辦法,秀吉只有閉目等死。

「啊……!」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遠距離神射的光箭,將刺客射殺當場。

「什麼東西?」

話聲方落,從對面的山頭,光箭連珠射來,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給。

當秀吉發覺有異,睜開眼睛時,身邊已盡是刺客群的死屍,以及一身黑袍的卡達爾。

「卡達爾導師,救命之恩,秀吉在此記下了,他日……」

彷彿沒聽到秀吉的話,卡達爾神色漠然,冷冰冰的看著他,看得秀吉心裡直發毛。

他亦非蠢人,看到卡達爾如此神情,已知對方來意,以及對方將往何去。

「導師,蕾拉小姐一事,我也不知為何會至如斯田地,只能說句:我很遺憾。」

卡達爾冷電似的目光,看得秀吉心虛,不敢抬頭。半晌,卡達爾嘆道:「罷了,其錯在我,不在你,你不用感到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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