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司音與司棋相視之下都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只得把目光投向了湘汀,湘汀立即跪在地上回道,“皇上,是奴婢們大意了,沒有侍候好貴妃娘娘。
娘娘原本有了身孕,只是因為當時皇上要親征,娘娘心思重,怕皇上放心不下所以才瞞著,原想等皇上凱旋之後再報喜訊。
可是沒想到突然就出了那樣的禍事……”湘汀緊緊抿著嘴唇,斟酌著話語。
司音與司棋已然低聲輕泣起來。
朱瞻基的目光緊緊盯著床上的若微,過了半晌聲音才悠遠地傳了出來:“太醫怎麼說?”湘汀彷彿明白了,立即點了點頭:“皇上放心,太醫說娘娘只是傷心過甚,好好調養應無大礙,只是日後若是再得了龍胎,一定要好好保養,否則……”“朕知道,朕絕不會讓這樣的事再發生了!”朱瞻基緊握著若微的手,只覺得這手彷彿並沒有隨著她長大,似乎就像她八歲入宮時一樣,依舊是小小的,冰冰的。
“紫煙,現在如何了?”朱瞻基掃到不遠處的繡屏突然問道。
“紫煙姑娘也活過來了,只是身子弱得很,而且以後也不能開口講話了,所以貴妃娘娘將紫煙送到宮外的孃家,讓董夫人好好照料。
娘娘說紫煙如今遭此變故這宮裡不能留也不好嫁人了,所以想把她許給繼宗少爺,孫家書香世家,定然會善待她的……”湘汀說著說著,眼淚怎麼也止不住,終於哽咽難言了。
朱瞻基點了點頭:“去把範弘和阮浪給朕叫來!”“是!”不多時,御用監太監範弘與阮浪雙雙入內。
“範弘,代朕擬旨!”朱瞻基緊握著若微的手,眉頭微擰,緩緩說道:“鴻臚寺序班孫忠為官多年,一向勤勉盡心、恪己奉公,今升為中軍都督僉事。
孫忠之妻董夫人為人慎肅恭謹賢名遠播,冊封為嘉義夫人,並賜玉牌以後可隨時從西宮門入宮探視貴妃。
”“是!奴才記下了!”經過東征伴駕,朱瞻基對舉止文雅、應對得體的範弘很是喜歡,又知道他喜歡讀書,熟悉經史典籍,長於文墨,所以特意升他為司禮監,讓他負責草擬奏章,傳宣諭旨。
“另外去傳旨的時候再帶上一句話,就說長樂宮宮女紫煙忠心護主與皇貴妃情同姐妹,自今日起領縣主俸祿,等她傷好之後,將她賜給孫府長孫孫繼宗為妾,到時候朕與貴妃自當另有重賞!”朱瞻基斟酌再三隻能如此決定,孫家此時接收了紫煙,不僅是為若微去了一塊心病,也讓朱瞻基心存感激。
只是如此一來孫家自會招惹母后不快,所以他才特意頒了恩旨,不僅是為了提高若微孃家的地位,更是為了讓宮內外都知道,皇上雖然不會為了貴妃與母后相爭,但皇上也絕不會讓貴妃白白受了委屈。
“是!”範弘頻頻點頭,“奴才都記下了!”朱瞻基又對阮浪說道:“如今金英與範弘、王謹都跟在朕的身邊,也算出頭了。
你們四人一同入宮,既是同鄉又是同族,自然是想著有福同享。
金英也多次在朕面前為你說過話,今日朕就命你為這長樂宮管事,同時把這長樂宮裡的安危榮寵也交到你手上,你可敢當?”阮浪鄭重答道:“奴才也不知能不能當得起,只是奴才明白,從今日起這長樂宮裡的一草一木都與奴才的命共存。
”朱瞻基點了點頭,“去吧,下去吧。
”“是!”當所有的人都退下的時候,朱瞻基半倚在床頭,將若微的身子攬在懷中,用自己的下頜輕輕蹭她的臉低語著:“你想要的,朕都會給你。
只是你要答應朕,一定要好好的,活得長長久久的。
”“有多長?”她的聲音柔柔的,彷彿從遙遠的天際邊傳來縹緲得聽不真切。
“比朕長就好!”他說。
“瞻基”!她探起頭眉心緊蹙一雙眼睛緊緊凝視著他。
他笑了,“是心裡話,你一定要活得比朕長才好,否則這心被凌遲的滋味,朕是熬不住的!”晶瑩的淚水從她的美目中流淌下來,她想忍可是怎麼也忍不住,他伸手為她輕輕拭去淚水,伏在她耳邊低語著:“從來就不想看你哭,可是卻總讓你哭,朕真是沒用!”“瞻基!”她止了淚,在一片晶瑩的淚水中漾著清如蓮花的笑容,“我想要個兒子。
”“好”!他把她緊緊摟在懷中,用手輕撫著她的秀髮,“朕說過,朕的嫡長子一定是若微幫朕生的。
如今朕再加上一句,朕的皇太子一定若微生的。
否則朕寧肯絕嗣。
”“瞻基!”她又哭了,不知是委屈還是欣慰,有的時候有情比無情更讓人害怕,因為你會惶恐總有一天將難以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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