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的眼神兒,冷峭峭的,讓他忘而卻步。
他剋制著自己的衝動,牽著她的手,繼續前行。
行至半山腰忽聽到淙淙的流水之聲。
隨著若微,走到一處池塘斷崖之處。
朱瞻基很是莫名,而若微則依舊向池邊走去。
朱瞻基立即用力拉著她的手:“你要做什麼?”
第224節:石室情誓蒙
若微眼睛盯著波瀾不驚的水面,指著那處斷崖:“■過水池,崖壁之後有個山洞,一切謎底就在裡面!”“當真?”朱瞻基眼中透著探究與疑慮。
若微不去理他,依舊往池邊走去,她的一隻腳已經邁入池中。
朱瞻基立即將她拉了回來,伸手將她抱起,盯著她的眼眸說道:“數九寒冬,又有了孩子,怎麼還如此橫衝直撞的?”若微把臉一扭,指著前邊:“向西十丈,可見洞口!”朱瞻基抱緊若微■水而過,這才發現這池中的奧秘。
池邊水深,而沿著若微手指的方向越往裡走地勢越高,潭水不過只到膝處,並不向外面所見的那般幽深。
行了十餘丈,果然見到一個石穴的洞口。
入洞之後,才將若微放下。
剛剛入內,光線較暗,朱瞻基站在洞口仰視著上方的一線天,適應了一會兒光線才把目光投向室內。
此時若微已從石桌上拿起火石,點燃了石窟上的兩盞油燈。
洞裡立時亮了起來。
“咦!”若微環顧視內,才驚訝地發現,不過幾日而已,這石洞內竟然模樣大變。
朱瞻基看到石洞裡間,有石炕、石桌、石椅,還有石灶和鍋碗器皿,心中雖然稱奇,面上卻依舊淡定。
隨著若微再往裡走,才發現裡面空間極大,平整的青石板上七零八落擺著一些黑玉酒甕,而再往裡看,則發現石板之中還有數十個黑色圓形的深坑。
若微走過去,掀起一個酒甕的蓋,洞內立時酒香四溢。
他說是先人的遺骨,恐怕是為了掩人耳目,這其中還摻著盛滿美酒的甕缸,而真正的屍骨,便是深埋在地下的那數十個圓形坑穴當中。
一定如此。
朱瞻基坐在石椅之上,看著若微思來想去,也不急著追問,只等她來答話。
若微轉過身,這才將那日在山中遇襲的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番,連著脫脫不花的身份與這石室當中的秘密一併告之。
朱瞻基聽來只覺得匪夷所思,若微見他彷彿不信,目光一掃,在那石炕上尋得當日自脫脫不花肩頭取出的那枚鋼釘,還有一些沾血的布條都拿給朱瞻基看。
第225節:石室情誓蒙
朱瞻基眉頭微蹙,眼中精光一閃:“微兒,你說害你之人,會不會是?”若微瞪了他一眼:“現在又親親熱熱地管人家叫‘微兒’。
剛剛扯著嗓子,指名道姓地喊‘孫若微’,真是薄情寡義到了極點,以後我再不要理你!”朱瞻基眼中含笑,溫柔至極,伸手將她攬在懷中:“此事也怪你,你我之間,還有什麼事情不能當面講清的,非要什麼三日之後,還遮遮掩掩,無端惹人生疑。
”若微面色沉靜,依在他的懷裡,緩緩說道:“我若當時告訴於你,救我之人就是元朝後裔,成吉思汗正統的子孫。
你知道他的身份和藏身在此處。
作為大明的皇太孫,你又該當如何?是抓是放?是瞞是報?”“這……”朱瞻基稍稍停頓,“當真有些為難。
雖然他將你救下,但是這裡面的內情卻太過複雜。
一則,你與他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就是我信你,恐怕傳了出去,還是會惹人非議。
二則,他是元朝後裔,我自當應該領兵將他擒下。
於公於私,都難以留他活路!”一聲輕嘆,若有若無。
朱瞻基盯著若微的眼眸:“所以,你才瞞著不說,一來怕我左右為難。
二來,也是為了保全他。
而三日之約,正是希望他能得償心願,將先人的遺骨送出京城?”若微把頭輕輕依在他的胸前,彷彿睡著了一般,不再開口。
朱瞻基則小心翼翼地將沾血的布條與那枚鋼釘包好,塞入隨身掛著的荷包之中,不經意間這手觸及到自己的袍袖下襬,才發覺這衣裳與靴子剛剛■水而過的時候,都弄溼了。
他不由眉頭微擰,彷彿想起什麼事情一樣,低頭在若微肩頭就狠狠咬了一口。
“啊!”若微一聲大叫,揚手要打,卻被朱瞻基牢牢拽住。
朱瞻基眼中冒火,狠狠逼視著她:“前次,你和那個脫脫不花進入石室,而回來時你的靴子和衣袍都是乾的,難不成也是他將你抱進抱出的?”果然是得了朱棣的真傳,龍子龍孫都是一樣,這脾氣說好就好,說惱就惱,真是喜怒無常。
若微冷不丁被他問及,彷彿真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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