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此時再也按捺不住,抽出腰間的佩劍,明晃晃地直抵上脫脫不花的胸口。
若微立即攔在當中:“殿下!此間情形不是殿下所想的那般。
他真是救我的恩公!”朱瞻基指著若微:“你,好……”他手指輕顫,言語不順,顯然是大動肝火又暗自強忍,頓了又頓才說道:“跟本王回府!”丟下這句話他便轉身就走。
而脫脫不花卻拉著若微道:“在這兒,你不過是他的小妾。
不如跟我北上,我一言九鼎,此生就只要你一個!”朱瞻基轉過身,一雙眼睛冷得帶血,臉上毫無一絲表情。
他死死地盯著脫脫不花,那樣子,不帶一丁點的人味,令人膽戰心驚。
轉瞬之間,長劍驟起,一劍跟著一劍,綿綿不盡。
脫脫不花冷冷笑著,赤手相對,拳挑掌振,縱橫交舞,沾不進一滴水,插不進一根針,卻又是那麼變化萬端,拈東打西,飛南卷北,幾十招瞬間過去,兩人纏著都不能抽身,卻是誰也傷不了誰。
突然間,朱瞻基抽劍止步,脫脫不花也立即收掌。
兩人面面相對,不似剛剛那般掠舞交擊,掌風如浪,卻更是殺氣逼人。
朱瞻基環視四周,若微不知何時早已經悄然離去,如今屋裡除了兩個如同狂獅的男人,再無芳影可覓。
第209節:醋意惹新愁
第三十六章醋意惹新愁皇太孫府門外。
孫若微在前,朱瞻基在後,二人一前一後進了府門。
門口的侍衛看是一個年輕的小公公,瞅著眼生,剛要上前阻攔,只見後面的朱瞻基把手一揮,則立即退下。
府門之內,一路遇到不少侍女太監,紛紛給朱瞻基請安行禮。
朱瞻基強忍著不發作,只緊緊跟著孫若微。
穿過迴廊,一直走到自己住的迎暉殿,門口的粗使丫頭碧月看到若微進門,愣了又愣,張口結舌地喚著:“微主子!你這是打哪來?”若微也不理,徑直進了迎暉殿,廳裡的司音、司棋,立即起身來迎:“微主子!”若微低聲應著。
此時,朱瞻基鐵青著臉進入室內。
司音、司棋剛待行禮,朱瞻基立即吼道:“都閃遠遠的,外面侍候!”司音與司棋面面相覷,低著頭掩好房門退了出去。
若微進入內室,摘下帽子,脫去外面的太監服,回身看著朱瞻基:“殿下避一避,若微要更衣了!”朱瞻基額上青筋微微直跳,拳頭攥得緊緊的,強忍著怒火轉過身去。
若微站在四扇雕花的紫檀屏風後面,不多時就換好了衣服。
依舊是那件淺碧色的小襖和白色的百褶棉裙,閃身從屏風後面出來,坐在妝臺之前,拿起一把象牙半月梳子對著菱花鏡理著一頭長髮。
朱瞻基迴轉過身,一拳重重擊在妝臺之上:“說,那人是誰?在哪兒認識的?你去西山,果真是遇險還是與他約好的?”若微把手中玉梳“啪”的一聲放在妝臺上,玉梳硬生生折成兩半,她粉面微怒,眼中含淚,只盯著朱瞻基也不答話。
朱瞻基立即大發雷霆:“你還委屈了?”
第210節:醋意惹新愁
“我就是委屈了!”若微高喊,“想不到殿下是如此瑕疵之人,不但偷偷跟蹤,還居然如此汙衊我!!”“我……”朱瞻基立時氣短,“誰讓你遮遮掩掩,行事詭秘!”“你是怎麼知道我要去五福客棧的?”若微反而氣勢洶洶。
朱瞻基眼神一凜:“你可知道,宮中與王府,最忌的是什麼?就是私相授綬。
”若微就像立時被澆了一桶涼水,從頭冷到腳:“你派人監視我?”朱瞻基沉著臉,揹著手在房內來回踱步:“原也是為了你好,怕你再有個什麼閃失。
沒想到你居然跟別的男子私下約見,共敘情話!”“你!”若微緊繃著一張粉面,小臉漲得通紅,顯然是氣極了,她眼中含著淚,半晌說不出話來。
此時花架子裡的小烏龜正緩緩爬了出來,朱瞻基上去一把將它拿起狠狠衝著牆腳摔了出去:“房裡養著這玩意兒,難不成你也想讓本王名副其實不成?”若微先是嚇了一跳,立即跑過去從牆邊撿起小烏龜,可是它不知是受了驚,還是被摔死了,四肢和頭縮在殼裡,任若微怎麼叫,它都一動不動。
若微此時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就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喊:“你摔它,倒不如來摔我!”朱瞻基也是怒火沖天:“早知道,就不該送你這個玩意兒!”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若微手裡託著小烏龜,顫顫巍巍地轉過身,一雙靈動的美目噙著淚珠兒,對上朱瞻基的眼眸,一字一句,字字泣血:“殿下是後悔了?”朱瞻基看她雨打梨花的模樣,又想到她此時正懷有身孕,也略為後悔,這才勉強壓著心口的怒氣說道:“還不快原原本本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真逼著本王與你翻臉?”淚水在眼中盤旋,若微深深吸了口氣:“我原本就說了,你若信我,三日後我必坦言相告。
可你非但不信,還要跟著我。
西山之事,我本想息事寧人,想不到你們卻步步緊逼。
罷罷罷,殿下愛怎樣就怎樣,若微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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