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就該立時尋找紫煙與趙四馬上回府。
可是直到昨天晌午才回來。
聽胡安說,小善子是在城東醫館門口見到她,下馬相迎,這才一道回來的。
試想如果小善子當時沒有認出來,你說她會何時回來?”胡善祥心中暗暗思索,昨兒在她房裡,很明顯孫若微是閃爍其詞、輕描淡寫,並沒有說出實情。
不僅自己起疑,就是皇太孫神情中也帶著幾分探究之色。
“姐姐是說,難道那孫若微在外面,還有什麼牽扯不清的事情?”胡善祥只覺得此事太玄妙,又有諸多疑點,可是又似乎都想不通。
“娘娘莫急,我看此事,殿下已經起了疑。
咱們只須稍稍加把火,就能讓她有嘴也說不清!”慧珠言之鑿鑿,“娘娘想一想,以殿下對她的情分,如果知道她在外面有個什麼不清不楚的,殿下能容嗎?”
第204節:誤會兩重重
胡善祥眉頭微蹙:“殿下的脾氣,我也參透了些。
看似儒雅淡定,其實內心如火,又有些執拗。
為了若微,他做了那麼多。
如果那孫若微真的有什麼對他不起的地方,我看,殿下第一個不能容她!”“那就是了,娘娘且放寬心,看場好戲吧!”慧珠彷彿胸有成竹,這些天的事情雖然意外,也讓她看出一些端倪。
原本此次就是想徹底弄個乾淨,天衣無縫的連環巧計,她斷沒有逃脫的可能。
只是什麼人救下了她?如果不查個清楚,日後行事還真是投鼠忌器,不好籌謀。
靜雅軒內,若微剛剛起身,司音、司棋等人伺候著梳洗打扮之後,這才坐在桌前。
睡了一覺之後心情大好,特意換上那件半新的自己最愛的淺碧色小襖,袖口是淡淡的月白綴花絲邊,下身穿了一條白色的百褶棉裙,清雅如同夏日荷花。
腰肢倩倩、風姿萬千,臉上更是瑩潤光澤、俏麗出塵。
湘汀在一旁說道:“府裡新改的規矩,殿下不在房裡的時候,早膳清減了許多。
”若微拿眼一瞅,銀碟裡是四樣小菜,黑漆籠屜裡有兩道點心,而面前的碗裡是紅豆小棗百合山藥粥。
“也好!”若微拿起來就吃。
湘汀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司音、司棋:“你們也下去各自用膳吧!”“是!”司音、司棋一向乖巧,自知跟湘汀、紫煙比,兩人與若微遠了不少,知道她們定是有什麼體己話要說,於是都靜靜地退了下去。
“湘汀姐姐坐下,再舀一碗粥,就在這兒陪我一起吃吧!”若微知道她要說什麼,故意岔開話題。
湘汀瞅了瞅門口,房門緊閉,棉簾子低垂,這才說道:“主子,這飯菜沒什麼問題吧?”“啊?”若微沒料到她好端端的怎麼扯到這上面來了,原本舀起一勺粥剛要往口中送,立時停了下來,怔怔地盯著湘汀。
湘汀沉了臉,極為忐忑:“這西山的事,透著古怪,好端端的怎麼就遇了險呢?主子細想想,去西山的事情,咱們院裡和殿下那邊是早就準備好的,可是偏偏在府門口,胡娘娘她們偏要來阻。
”
第205節:誤會兩重重
“你的意思是說……”若微聽她如此一說,彷彿醍醐灌頂一般,立即理清了思緒,盤踞在心中的疑團全都解開了。
自己從小長在太子宮,什麼樣的性子那邊的慧珠自然是清楚的。
若是興致來了,定是不肯白白放棄這個出去散心的機會。
所以想法子讓胡善祥調開殿下,然後明知自己會心有不甘,一定要去西山賞雪。
這時再製造點什麼意外……最後,是死或是傷了,還只能怪自己不守規矩,偷偷出府遊玩。
又想到那顆射入脫脫不花肩膀內的毒釘,立時面色大變、冷汗漣漣。
“主子!”湘汀聲聲輕喚。
若微用勺子輕輕攪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粥,凝神沉思,低語道:“只是推測,並無半點證據!”湘汀點點頭:“正是,昨兒夜裡,奴婢想了一夜,越想越害怕。
如今主子有喜,那邊不定怎麼咬牙呢。
現在咱們府中,慧珠在明,胡妃在暗,掌管全府。
這茶水、點心、膳食,隨便哪個環節出點岔子,那主子可就太冤了!”正說著,門口響起司音的聲音:“微主子,守門的侍衛有東西要呈給主子!”若微與湘汀對視之下,都有些意外。
湘汀低語著:“多加小心!”這才走到門口,推開門。
門口除了司音還站著一個年輕的侍衛,手裡抱著黑漆小木盒,見到湘汀微微抱拳:“剛剛門口有人將此物交給在下,說是要當面呈給微主子!”湘汀淡淡一笑:“微主子就在裡面,只是這府裡的規矩,恐怕……”“是,小人知道!”那侍衛雙手舉起木盒,“煩勞了!”“原是分內的事,請問侍衛大哥,是何人送來此物?”湘汀接過木盒,又問道。
“是一個十來歲的小童!”“哦,好,多謝!”湘汀指著司音,“送送!”“是!”如此司音與侍衛向院外走去,湘汀才閃身入內,將木盒呈給若微。
若微接過來,只覺得盒子有點沉,輕輕晃了晃,彷彿裡面放著什麼東西。
又見這盒子開蓋之處被密蠟封著,湘汀靈巧,立即點了一隻蠟燭拿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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