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170節:突遇險境生

想到此,胡善祥心中才稍稍舒服了些。

什麼王貴妃,什麼咸寧公主,一個皇奶奶,還不是嫡親的,一個皇姑姑就更遠了,只要自己緊緊抓著太子妃,比什麼都強。

想明白了,心裡就豁然敞亮了。

就在此時,她腳下突然沒踩穩,身子一斜險些摔倒,而從自己身側伸出的一雙手則恰到好處地緊緊將自己拉在懷中,胡善祥抬頭一看,正對上朱瞻基那雙關切的眸子,臉上頓時像火燒起來似的。

彷彿只是一瞬之間,朱瞻基的手又鬆開了,只說了句:“當心!”兩個字而已,在胡善祥聽來卻如同天籟之音。

出了宮門,小善子牽著馬迎了上來,胡善祥看著停在邊上的那輛四馬高車,彷彿有些欲言又止,略為思索之後,才對著瞻基低聲說道:“殿下,起風了,冬日傍晚最是陰冷,千萬別受了寒,還是與臣妾一同乘車而行吧。

第169節:突遇險境生

原本來的時候,胡善祥乘車,而朱瞻基騎馬。

此時他原想婉拒,又看胡善祥態度恭敬、誠摯殷切,只稍稍點了點頭,踩著腳凳上了馬車,待自己坐穩之後又衝著胡善祥伸出了手。

胡善祥眼眸微閃,面上含羞,把手輕輕搭在瞻基的手上,身後又有丫頭們扶著,也上了馬車,挨著朱瞻基坐下。

馬車緩緩而行,朱瞻基靠鋪著棉軟的厚墊子的椅背上閉著眼睛,似是假寐。

其實心思早就飛回了迎暉殿,也不知若微今兒這一天在府中做些什麼?一想起早晨出門前她的那身裝扮,瞻基就忍不住想笑。

這丫頭就是鬼點子多,跟夫君一起去西山賞雪,反而打扮成翩翩佳公子的模樣,若是今朝真的與她攜手登上西山,讓路人見了,莫不是要猜測自己有斷袖之癖。

想到此,他心中更是如同長了草一般,只想馬上回到府中,好好地把她捉到懷裡溫存片刻。

胡善祥坐在他下首,抬眼偷偷看著他,只見他面上忽明忽暗,前一刻唇邊帶笑,似乎是在想什麼有趣的事情,而轉瞬間又緊繃著臉,眉頭微擰,彷彿有什麼急事。

不知他此刻想些什麼,胡善祥痴痴地凝視著他如玉的面容,此時的他比起幾年前初遇時,更加風流英俊,也多了些英武之氣。

怒時含笑,嗔亦有情,真叫人琢磨不透。

對於他,自己明明心裡愛得如痴如狂,可是偏偏還要裝著賢良大度的正妃的儀態。

胡善祥此時更希望自己是一個侍候他洗漱更衣的小丫頭,可以時時看著他,甚至是不顧禮儀廉恥地撲到他懷裡,向他索要溫情與寵愛,聲聲訴說對他的愛慕之情。

可是現在她被正妃的身份拘著,就是難得的幾次與他同房的夜晚,也必須要恭恭敬敬,緊閉著眼睛,僵硬的身子壓抑著心中的情慾,不敢有半分的逾越,生怕流露出一點兒內心的火熱與痴迷,反而讓他看輕了去。

姐姐偷偷給自己看的大內春宮圖,那裡面令人面紅耳赤的交歡的姿勢與手法,自己就是死,也不敢在他面前用上一星半點。

可是,胡善祥不禁在想,他與她……當他留宿在那個孫若微的房裡時,又是何等情形呢?

第170節:突遇險境生

看她那古靈精怪的性子,在閨房之中,她會不會以此等房中之術來媚惑皇太孫呢?此念一起,胡善祥立即如芒刺身。

溫情脈脈又鎮定自若的皇太孫,每每望著孫若微的眼神兒,毫不掩飾的愛慕中分明有一團火在燃燒。

只要她在的時候,不管是在聖上面前還是在太子妃的宮裡,皇太孫的目光都那樣肆意地追逐著她,彷彿只有她存在於他的視線中,他才能泰然自若。

是美貌嗎?胡善祥承認,若微很美,但是袁媚兒不美嗎?曹雪柔不美嗎?不要說她們,就是皇太孫府中那些得臉的大丫頭們,哪個長得醜了?胡善祥倒吸了一口冷氣,姐姐說得對,女人要把住一個男人的心,憑的絕不僅僅是外表的美貌。

東宮太子妃與太子嬪郭氏之爭,就是一個絕好的例子。

論學識、美貌、性情,郭氏都不如太子妃。

可是每當太子進了郭氏的寢殿以後,往往就不想再去她處了,靠的不過就是床上的功夫。

想到此,胡善祥輕哼一聲,用手撐著頭,似乎暈眩乏力難以支撐。

朱瞻基聽到動靜,立即睜眼一看,只見胡善祥似乎差點撞到車窗上面,於是立即伸手扶了一把。

而胡善祥則順勢癱軟在他的懷裡,瞻基稍稍愣了愣:“善祥可是哪裡不舒服了?”胡善祥也不說話,只是將頭埋在他的懷裡,一隻手輕輕撫著他的胸口,面上有些幽怨。

如此一來,朱瞻基倒是進退兩難,也不好伸手將她推開,只能任由她這樣依偎著。

誰知沒過片刻,胡善祥悄悄抬起頭對上他的眸子,臉上彷彿染了一層胭脂,眼中含著濃情蜜意,仰起朱唇徑直對上了他的嘴。

這樣主動的她,朱瞻基極為不適應,他把身子向後移著直到靠在椅背之上,而她反而更是欺身近前。

兩人面挨面,鼻尖幾乎已然碰到了一處,瞻基剛想把臉扭開,而她微微一笑,伸出玉手輕托住他的臉頰,以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說實話,朱瞻基對於男女之事始於若微,那是情到濃時自然而然的一種交合,並不需要太多的技巧與心思。

作者「蓮靜竹衣」的其他小說

六朝紀事(大明風華)》《清宮謀(少帝傳奇)》《清宮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