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150節:連環巧諫言

”慧珠一臉肅然,言之切切。

若微唇邊漸漸浮起一絲意味分明的笑容,她正想著自己要不要假裝暈倒,趁勢避開,以此攪了她們局呢?可是隨即又一想,既是有備而來,今日不說,這戲改天還是要唱,不如就讓她們一併演到底吧,於是她以手托腮,靜靜地坐在一旁,一面用手捏著一塊蜂蜜蛋糕,一面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慧珠稍一思索,終於開口說道:“殿下,有些事慧珠不便說,請蘇嬤嬤來講,可好?”朱瞻基似乎知道她要說些什麼,拿眼朝若微一瞅,誰成想這個丫頭沒心沒肺,事不關己地還在吃點心,心中哭笑不得,只點了點頭。

第149節:連環巧諫言

這時蘇嬤嬤走了過來,也跪在正中:“殿下,老奴原是宮裡派來的管事嬤嬤,可是老奴糊塗了,原該一早提點殿下的禮數,竟都忘記了,真真該死。

”說著,就開始自己掌嘴。

“嬤嬤這是何苦?”胡善祥立即起身上前將她攔下。

蘇嬤嬤深深叩首:“殿下,這宮裡和諸王府的規矩是祖上早就定好的傳下來的。

每逢初一、十五、三十,殿下和娘娘的生辰,以及二十四時令節氣,正月、元宵、臘八、中秋、七夕、端午、清明,殿下必得要在正妃的寢殿中就寢合鸞。

”朱瞻基深深吸了一口氣。

而若微似乎是剛巧被一塊點心渣子嗆到了,忍了又忍之後,還是一通兒猛烈的咳嗽。

惹得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向她望去,瞻基又氣又笑,指著司音說道:“快去,快過去看看!”司音、司棋趕緊上前,一個拍背,一個奉茶,若微連連說著:“別管我,你們說你們的!”原本嚴肅而壓抑的氣氛,一下子就讓她給攪了。

看著蘇嬤嬤漲得通紅的老臉,朱瞻基想笑又只得暗暗忍著,不過若微的惡搞,倒讓他有了主意,他索性站起身一抖袍子:“嬤嬤的意思,本王聽明白了。

就是說日後本王哪天去哪兒跟誰睡覺,都得聽嬤嬤的,對吧?”蘇嬤嬤瞪大了眼睛:“殿下,老奴不是這個意思!”“哦?”朱瞻基瞠目結舌,“那嬤嬤是什麼意思?倒把本王給弄糊塗了。

”見此情形,慧珠正色說道:“殿下,這些也不是蘇嬤嬤憑空亂說的。

宮內的《內簋要訓》中都有明示。

各位側妃、選侍、侍妾如何侍寢、如何接駕、如何承歡,什麼時辰、事前、事中、事後都有些什麼規矩,這《要訓》中都一一載明,這些事項,殿下原是不必知曉的。

不過府內所有女眷都要牢記,都要遵守,如果壞了規矩……正如昨兒個夜裡孫令儀那般,原本該罰。

”“啊?”若微心裡一陣驚呼,鬧了半天,這麼一場大戲,到最後才唱到點子上。

竟是因為昨兒夜裡,瞻基陪著自己看煙火又弄曲談心的招她們不樂意了……唉,早說呀,真是累人。

第150節:連環巧諫言

心裡雖然如此想,可面上卻不能表露出來。

若微秀眉微揚,立即起身撲通跪在了地上,衝著胡善祥就是三拜。

朱瞻基的臉刷地一下就沉了下來,胡善祥也大感意外:“妹妹這是何意?”若微低著頭:“娘娘,若微錯了。

昨兒應該勸殿下到宜和殿來與娘娘和鸞的。

既是錯了,便認打認罰。

只是這寒冬臘月的,若是罰我挨板子。

皮肉開花不易長好。

娘娘一向為人大度,能否先記著,等捱到開了春,再罰不遲!”她說得一派誠懇,聽起來卻似小孩撒嬌一般。

袁媚兒最是直爽,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就是曹雪柔也低著頭掩面而笑。

胡善祥面上微微發燙,心中暗暗惱恨可又不能當場發作,只得伸手先將她扶了起來。

胡善祥眼中含淚,不無憂怨地說道:“妹妹何苦羞我?閤府上下,哪個不知你是殿下心坎上的寶,本妃怎麼可能會罰你?”不知她是真的傷心如此還是刻意做作,此時兩滴珠淚來得恰到好處,若微的嬉戲,轉眼就成了嘲諷,而她才是真正無辜又惹人憐憫的。

若微心中頓時十分慚愧,伸手擁緊了她:“姐姐,是妹妹錯了,妹妹向您誠心賠禮!”朱瞻基看在眼裡,似乎也是左右為難。

而慧珠與蘇嬤嬤又是一臉執拗,跪在地上。

“請殿下做主,明示諸位主子,日後遵從《內訓》,遵規守矩!”慧珠再次諫言。

朱瞻基嘆了口氣,終於點頭應允。

袁媚兒與曹雪柔匆匆對視一眼,心中各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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