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獨自在書房住了兩日。
第三日從宮裡回來,正是午後。
走在府中,園子裡靜悄悄的,抬眼向東北面的殿閣望了一眼,心中莫名抽搐著。
兩天沒見了,也不知這丫頭心裡是怎樣氣惱呢。
今日進了宮,拜見父王母妃。
母妃想是得到了訊息,看起來很是滿意,特意留自己用過午膳,又封了幾份禮,讓他一併帶回,如此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所以他步履輕鬆快步朝後院走去,小善子在後面緊緊跟著,不用抬眼也知道,殿下去的依舊是迎暉殿。
當朱瞻基進入殿內的時候,屋子裡靜悄悄的,廳里居然一個丫環都沒有。
他微微皺眉,目光往東里間和西暖閣一掃,都沒有人,索性提起袍子上了二樓。
二樓是留給若微的琴室和書房,佈置得極為清幽雅緻,東牆下面立著紫檀描金雲龍紋的三層書格,裡面擺著各式的醫書與經典,每一本都是朱瞻基親自開出的書目,命人去找來的。
西牆下面兩把紫檀藤心圈椅,正中擺著一張黑漆棋桌,這桌面上有活榫,合攏是四足木桌,開啟後為八足棋桌。
桌面正中為活心板,上繪黃底紅格的圍棋盤,棋盤側鏇有圓口棋子盒兩個,內裝黑白棋子各一份。
棋盤下有方槽,槽內左右各有一個小抽屜,內附雕玉牛牌、骨■子、牛牌■子等。
原本是怕她悶得慌,特意為她備下的。
第129節:迎暉春意濃
南窗下面放著一張黑漆表裡雕著如意雲紋的書桌,書桌上擺著文房四寶與碧玉鎮紙,都是精品,只是如今那張花梨藤心扶手椅上空空如也,並沒有伊人的倩影。
瞻基繞到書隔邊上,一掀珠簾,才赫然發現,在東內小間的琴室中,在那張做工精湛、裝飾華美的百寶嵌戲獅圖木屏風的後面,那紅木嵌理石的美人榻上,若微頭朝裡睡得正香。
一旁的黃花梨荷葉式六足香几上的紫銅雙魚耳香爐里正輕煙繚繞淡雅至極,不是龍腦香,也不是蘇合香、檀香,朱瞻基心道,定是這丫頭自己配的。
一床錦被早已被她壓在身下,一雙雪白無瑕的玉足俏生生地露在外面,細嫩得讓人愛不釋手。
瞻基看的有些呆了,也許是她睡得太香了。
那粉嫩的腳趾微微上翹,俏皮可愛,十個腳趾甲像是被暈染過一樣,粉紅粉紅的如同晶瑩的花瓣。
目光向上移去,雪青的裙襬縮至膝蓋,露出美輪美奐的小腿,腿肚纖細卻不顯瘦弱。
瞻基悄悄走了過去,坐在她的身旁,下意識地撩起她的繡裙,透過薄如蟬翼的內裙若隱若現的是一雙完美如羊脂白玉精心雕刻的美腿,修長均勻、晶瑩如雪。
他輕輕伏下身子,在她的腿上吻了下去。
“熏籠玉枕無顏色,美人橫陳攝人目。
”誰知一掌兜頭打來,把腿一蹬,她眼睛還未睜開便連連大呼:“有賊!”“哪有有賊?”朱瞻基一把將她拽到懷裡,盯著她的眼眉,似嗔非嗔:“瞎喊什麼,嚇了我一跳!”“瞻基?”若微這才清醒過來,前一刻還是喜滋滋的滿臉的笑意,然而轉瞬間又踢了他一腳,“從哪裡過來的?乾不乾淨就往人身邊坐!”瞻基剛待回嘴,就看到小善子、紫煙等人上得樓來,見室內情形幾人均低下了頭,小善子縮頭縮腦地也不說話。
紫煙忐忑地喃喃低語:“殿下來了,是奴婢們疏忽了,沒在前頭侍候,請殿下恕罪!”瞻基點了點頭:“正是,雖說府內外都有人值守,可是你們這迎暉殿也是幾進幾齣的院子,大白天的連個侍奉、傳話的人都沒有,也太說不過去了……”
第130節:迎暉春意濃
他還待再訓,而若微則拿腿輕輕踢了一下他:“這幾日晚上睡得不安穩,連帶她們幾個也沒睡成囫圇覺。
午後日頭好,原本就乏,是我讓她們去補個覺的。
”朱瞻基盯了她一眼,面上微微笑著:“既如此,就都下去吧,以後萬不可這樣,廳裡始終都要留人。
你們主子睡得死,剛我進來都不知道,萬一有個閃失……”他原本還要說,只是看若微瞪大了眼睛含著怒意望著他,這才馬上封口揮了揮手:“去吧,都下去吧!”“是,謝殿下!”眾人紛紛退下。
瞻基瞟了一眼小善子:“把東西交給司音,讓她按規矩給主子服下!”“是!”小善子嘿嘿一笑,退了下去。
瞻基一回身,輕輕拉住若微的手:“剛剛在喊什麼?嚇了我一大跳!”若微甩開手,嘟著嘴說道:“誰知道是你?人家睡得好好的,腿上有些癢,還以為是什麼毛毛蟲,可是又覺得好似有些扎扎的,心裡怕極了才叫的!”“哈哈!”瞻基一陣大笑,以手託著若微的下頜,目光炯炯,閃著情思:“讓毛毛蟲好好親親,如何?”“不要!”若微伸出手推開他的臉:“外面那麼多鶯鶯燕燕的,愛去哪兒親去哪兒親去!把我當什麼了?貓兒還是狗兒,想起來哄一鬨,不想理就丟在一邊!”她越說似乎越委屈,眼中竟然有淚花湧動。
瞻基低著頭,眼中含笑:“讓我看看,是光打雷不下雨,還是雷聲大雨點兒小?人都說這春雨貴如油。
依我看,我們若微的眼淚才是瓊漿玉液,珍貴無比,趕明兒我叫人做個金碗,專門給你接淚!”“討厭!”若微似乎惱了,伸手在他肩膀上狠狠捶了兩下。
瞻基任她撒了氣,這才將她拉在懷裡,和聲細語地小聲哄著:“你呀,又耍小性兒。
你可知今日我去母妃宮裡,母妃賞了些什麼?”“不知!”若微倚在他懷裡,用鼻子使勁吸著氣,嗅來嗅去。
“你聞什麼呢?”瞻基拍了拍她的臉。
作者「蓮靜竹衣」的其他小說
《六朝紀事(大明風華)》《清宮謀(少帝傳奇)》《清宮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