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火催動那些丹藥,在爆炸的一瞬間激發全部的藥力,帶著神符之威,將神光之內蘊含的濃重三毒消解。
萬鈞雷力依託一劍,斬出。
但聽的雷聲之中,有清脆的咔嚓碎裂之聲。
護體神光,破了。
眾人終於重振旗鼓,露出了點笑意,重新有了力氣。
元燁再度被甩飛出去,卻意外撞上一個熟悉的人,「晏青?不是你怎麼……」
晏青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狗頭帶著以迅疾的速度衝了出去,他趕忙撒手,順勢躍身提刀,目光堅定,「可別忘了,我可是拿刀能屠狗能打鐵的讀書人!」
狗頭復位,瞬間衝了上前,眾人隨即跟著二狗衝鋒。
數十萬天兵天將結成的戰陣也揮出了源源不斷的攻擊,那些仙力匯聚成一道長虹,帶著剛烈無比的氣勢,由降魔杵帶頭引導,向扶桑輸出源源不斷的攻擊。
扶桑被迫分出了大部分時間來應對這綿延不絕又雄渾不可忽視的攻擊。
「小爺今天就把你的頭擰下來!!!」二狗化為高大的模樣,衝上了前。
林渡迅速反應過來,「盛宴!燭龍刀法!!!瞑為夜!!!等我符文!三息!!」
盛宴火速改換了刀法的兩面,林渡的符文同時加成至她的刀氣之中。
燭龍,視為晝,瞑為夜。
一刀落日。
二狗嚎叫了一聲,同時撲了上去,本能神通,天狗食日。
不過轉瞬之間,穹頂從白晝變成了黑夜,日光消失,夜幕降臨,天地變色。
而太陽之力,也在此刻被徹底壓制,三毒之氣爆發了出來,給這黑天,再度染上令人窒息的潮熱黑氣。
林渡瞬間抬手飛速結印,一個個金色神符隨著手勢的變動不斷變化。
在滾滾濃雲之下,唯獨她是天地之間唯一一抹清白,紅繩灼熱,符文耀金,匯聚成此間唯一一個,金色神環。
黑天之下,金色神環壓過了十個太陽的耀目,帶著凜然不可侵吞的威嚴,逐漸肆意生長。
「萬天敬禮,千帝伏聽,魔魂滅種,邪氣肅清,滅!」
在最後一個手勢結成的時候,巨大的金色神環隨著林渡修長的食指迅疾飛出。
那無疑是比肩神明的威壓,就連在遠處的長生大帝的化身都一瞬間感覺到了壓制的神威。
那是,天神之威,天神之怒,帶著浩浩湯湯的清凜之氣,無可違逆的天地之心,壓上三毒纏身,失去了神光的扶桑。
神環一下將比常人都要高大的扶桑壓得踉蹌,只能被迫弓腰,渾身肌肉都在顫抖,骨骼在吱呀吱呀摩擦,卻始終不肯伏身。
魔氣滾滾,碰撞到神環,發出令人牙酸的刺啦腐蝕之聲。
「靈……微!」
他倏然抬起臉,咬牙切齒,「你當真以為!你就是救世主嘛?!!」
「你辛辛苦苦修成的琉璃心,也不過就是容器而已,不過就是個肅清天地的工具,你以為你有多了不起!你能贏嗎?你就算贏了!你也要死了!!!」
「你殺了我!接著就要輪到你自己了!」
所有人皆是詫異地一頓,同時看向了林渡。
就是在攻擊停頓的這一瞬間,扶桑狂笑起來,他向歸墟的背面伸出手,向著林渡的府邸,真正的魔氣本源發出了召喚。
與此同時,暗處的邪魔衝了上來,以身撞陣,帶著決然的獻祭,生生將林渡加固的封印,再次解開。
另有一個白髮仙人立於魔氣本源之前,手持長劍,一面修補陣法,一面抵擋著這成千只散仙邪魔的進攻。
即便有閻野護陣,魔氣本源在不要命的魔種的獻祭中,終於重見天日。
黑色夜幕之中,出現了一道沖天的血光,怨氣沖天,響起刺耳的尖銳唳叫,悽慘至極,魔種降臨,天災重現。
蒼穹之下,歸墟之前,成了三毒的領域。
「你!殺不死我!!」扶桑終於頂著消磨自己三毒的神環直起腰,無數魔氣衝入他的身體,源源不斷彌補著損耗。
「現在,你選,先堵上那個魔氣本源,還是,先殺我?」
「不過可惜,你殺不成了。」
狂風將林渡額前的碎髮吹得散亂,有人趁亂在暗處射出利箭,帶著穿雲之勢,直衝林渡的……心臟。
危止豎瞳一現,飛身上去,順勢甩出龍鱗,擋住了那接連不斷的箭雨,一片護在了前心,一片護在了後心。
元燁旋即放出自己的機關巨獸,直接衝上去,一路橫衝直撞,將隱藏在暗處傷人的魔種全部衝撞鏟飛,繼而晏青和瑾萱迅速跟上,將這些魔種一一斬殺。
他們實力的確不如很多人,但同是仙君境界,他們還能同等碾壓。
「你能感受到人的七情吧?」扶桑笑起來,看著自己出手導致不少人激發了心底的三毒,站在原地,動彈不得,如同夢魘,繼續循循善誘。
「你能感受到,有多少人,在怨恨你突然挑起戰鬥嗎?有多少人,厭煩你掀起肅清天宮的事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