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聽到這裡,仰頭灌下最後一口酒,楚觀夢也炫完了。
她站起身,面容依舊平靜,淡然走向前,衣帶生風,有淺淡的酒氣,像是醉了的冬雪。
盛宴忽然喊住了她,「有個事兒,我想求你幫忙,今兒的賬你不用結了。」
林渡轉頭笑道,「一頓飯,就賄賂我了?」
盛宴笑了笑,「二狗前日帶著一個散修去林子裡獵殺妖獸,誰知道一直沒回來,你們天宮,有什麼辦法嗎?」
林渡點頭,「告訴我名字,我去司命府看看。」
盛宴這才放心,「多謝你。」
林渡睨她一眼,「跟我客氣?」
盛宴身上掩蓋不住的沉重,「二狗可是……天狗,你知道的,他很強,一般不可能有什麼兇獸能殺了他,但我用蓍草占卜出來的卦象……很奇怪,幾乎可以算作占卜失敗了。」
林渡挑眉,轉頭思量片刻,「知道了。」
盛宴一路送林渡到門口,林渡忽然轉頭看她,「我記得,你是,燭龍刀法的傳人?有燭龍血脈?」
盛宴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林渡應了一聲,「好。」
好什麼,盛宴不知道。
林渡剛踏入司命府,一個小童子就攔住了她,脆聲說道,「真君說,若是有個長得像我親生的白毛來找我,千萬別讓她進來,煩。」
林渡歪頭看那小童子一會兒,取出了一把從仙城裡帶回來的糖。
仙城集市上有許多各個大小世界的特產,像是飛昇之後的散仙們的一個掛念。
小童子看了一眼,小聲道,「不行的,我在上差呢。」
「我不是他親生的。」林渡將糖塞給小孩兒,「這個是給你下差之後吃的,招財最喜歡這個糖了。」
小童子愣了一下,手裡就多了一把糖,林渡轉身就走,直接去找了閻野的上級,九天司命。
九天司命還是第一次和靈微道君正面相碰,差點以為這位是向上一次司危府那般,開始拿他們司命府開刀了。
但林渡態度良好,「此番來,是想請司命道君看一看天狗的性命。」
這世上只有一個天狗,九天司命愣了一下,「天狗?」
「哦對,天狗,我想起來了。」九天司命一拍腦門,「它是又迴天界了,我想起來了,怎麼,它出事了?」
林渡點頭,「所以得找找,天狗雖然莽撞,但死了也不算小事。」
九天司命急忙去找閻野。
閻野得令的時候對上了高坐在其上自家孽徒的目光,一陣頭疼。
「天狗沒死,至少命薄上沒有顯示。」
林渡掏出了浮生扇,九天司命立時喝道,「再查!」
閻野:……早知道還不如把這小崽子請進去關門再打。
他忍氣吞聲地說道,「確實還沒死,或許可以找司星辰的鬥部看看,再卜算卜算。」
林渡輕輕嘆了一口氣,「天狗食日啊。」
閻野一凜。
扶桑帝君,本為扶桑木,上有十日。
天狗食日雖然只是吸收日月精華,但其實還有一個天賦,從不畏懼真正的太陽之力,有他在,可剋制扶桑本身的神威。
而且,這東西對扶桑的力量應當是十分的敏感。
扶桑肯定有問題,天狗在這個時候失蹤就太蹊蹺了。
難怪林渡會親自來,且直接找了九天司命,就是想把事情鬧大,讓背後之人不敢有動作。
林渡隨即轉身去了雷部神霄府。
墨麟跟在真君身後,對上了林渡的視線。
雷部自然也是管巡查仙界的,聞言也迅速答允了尋找。
林渡給了墨麟一個眼神,轉頭又去了趟無上宗在仙界的地盤。
無上宗的地盤還混著洞明界別的宗門的人,大部分都不在裡頭,有也是為了在洞府內靜修,所以還算清淨。
墨麟隨後下值趕到,發現林渡和一幫人已經坐了滿桌,正在吵吵嚷嚷地說著什麼。
「事情就是這樣。」林渡抱著胳膊,「上界的魔氣本源在我院子之下鎮壓著,當初我們洞明界有墮神碎片洩露,上界也有,初步判斷是萬年之前的時間,也差不多能對上,上面先出問題,重新封印,所以有一部分漏到了下面。」
五個人齊齊露出了雖然驚訝但仔細一想又很合理的表情。
「上界的這所謂的墮神碎片,更多的是當年的墮神的是神力和三毒結合衍生的意識產物。」林渡頓了頓,「墮神碎片本質上不是墮神,是一種新衍生的出的東西,邪魔也是信徒們死去被三毒薰染困住的魂魄失去人類或者原本本體的意識之後誕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