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微道君好像只是短暫地在天宮支稜了一下,就又沉寂了下去,三元九府依舊門庭冷落。
不過,內裡倒是一點兒沒冷落。
聽著裡頭嗑瓜子的聲音,開陽忍無可忍,「不是你們有完沒完!!!沒看見人家在打掃嘛!!」
元燁和倪瑾萱同時瞪大了眼睛,把手上瓜子放下了,驚慌失措地跳到了林渡後面,「道君!!!他吼我們!!」
開陽:……
他撂下打掃的工具,「我說你們差不多得了!做出這等被欺負的樣子給誰看啊!」
林渡閒閒啃著仙桃,啃得脆響,「給我看啊。」
開陽狠狠轉頭,受不了這幫人一點。
三年也沒剩多少天了,他忍!!!
「掃不乾淨的話就要再加三年哦。」林渡拖長了聲音提醒道。
開陽忍不下去了,直起身子,「不是我說你有……」
他的目光落在林渡提起的筆上,沉默片刻,低下頭,他還能忍。
三年之後又三年,鬥部只怕都要不認他這個星君了。
元燁笑嘻嘻掏出新研究出來的木質榫卯玩具,「來來來,我們來整點好玩的。」
砰!!!一聲爆炸聲響起,草藥的味道在三元九府內彌散開來,跟著還有不少灰飛。
開陽撂下掃帚,一張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靈微道君,你招得這些人,一個專管拆房,一個專管造房子?」
這三元九府就沒一個正常人唄?
夏天無走出來,月白的裙子上佈滿了不均勻的黑灰,「這個丹藥引入了玄雷和師叔你打入的符印之後有點衝突,我再除錯除錯。」
林渡回頭,出言安慰,「無妨,一個新丹方都要試錯的。」
夏天無笑起來,「我知道,我已經準備好下一次的配方了!」
開陽徹底絕望了,他寧願被雷劈!都不要在三元九府幹活了!
他一路跑回去找帝君,「帝君!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能不能不去了。」
帝君看著一身狼狽的開陽,神色威嚴,「滿三年,自然不用去了。」
開陽無望了,「那我也不能天天去啊,這等事兒本來就不是童子做的。」
帝君想了想,「那你去掃她在聖弟子天的府邸?」
開陽聞言皺著眉頭,「不去,那等汙穢之地,不想去。」
「那就好好掃灑,直到三年之期結束為止。」扶桑帝君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你性子太急,壓了你這麼多年,你總是在遇事的時候暴露你的缺點,這樣不好,之所以把你安排過去,也是讓你好好磨一磨性子,並不是懲罰,是歷練。」
「你看,靈微那孩子,年紀才多大,做事就那般有章法,滴水不漏,你得好好學學。」
開陽起先還在認真聽著教誨,消了氣,聽到後面一句,氣笑了,「她?有章法?滴水不漏?」
林渡那簡直就是這世界上最沒有章法的人!
「那三元九府都被她的人造成什麼樣子了!吃喝玩樂炸爐子,沒一個能打的!」
扶桑帝君聞言微微蹙眉,「你當真看不到林渡一點好?她當真只是在吃喝玩樂?」
開陽斬釘截鐵,「昂!」
扶桑搖頭,神色無奈,像是恨鐵不成鋼,「再掃三年,你這心性,還該再磨一磨。」
開陽剛想說什麼,就看見扶桑帝君揮手下了調令。
他瞪大眼睛,張了張嘴巴,卻已經來不及了。
林渡倒是真的在吃喝玩樂,主要天帝有意無視,林渡到現在是一點權力都沒有,也不能強行徵召人進入浮生幻境之中判定功過。
歸墟太大,三年內,危止一直在尋找,也還沒有找到洞明界的湧流。
林渡也只有暫且按兵不動,主打一個群眾路線,放玄英出去閒逛,自己也在天宮裡溜達,時不時去督財府拜一拜財神爺。
別的部混沒混熟林渡不敢保證,但督財府她是混得熟熟的。
中大元帥一看林渡溜達進來就忍不住笑,「今兒又從別的府的仙女手裡順了什麼?」
「仙桃,玄女姐姐給的。」林渡掏出一盤仙桃。
「你這到處溜達到處玩,這麼悠閒?」中大元帥笑著看著那桌上的水靈靈的仙桃,「才從西王母那過來,就來我們督財府?」
「沒有,我跟別人都是假玩,和您們才是真玩。」林渡虔誠地上供,「您保佑保佑我嘛。」
她說著塞給那幾個招財童子一把糖,目光無比虔誠,「姻緣殿我三過而不入,督財府我都賴著不走。」
中大元帥指了指她,「你這負責監察的道君怎麼還分親疏遠近呢?」
林渡攤開手,「誒,不要這麼說,咱們是私底下關係好,公幹歸公幹。」
她上完供,打好關係之後,這才施施然走了。
等林渡走出了府中,中大元帥方才拿起那個桃子,「……這個桃子我今年好像還沒吃過,她為什麼順手就是一盤兒?」
「……這小騙子,就仗著這張臉到處蹭吃蹭喝蹭財運了。」另一個真君也去摸桃子,被元帥打了下手,「這仙桃是脆桃,你年紀大了牙口不好,還是給我吧。」
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