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跟著落在剛剛要被收起來的那口鍋上,通天派掌門的手腕忽然又開始隱隱作痛,「啊?」
另一邊,濟世宗所在的堡壘,眾人趕到的時候發現地下潮溼一片,還帶著濃郁的草藥味道,一幫濟世宗弟子在堡壘之上,一個個手握大盆,正在拼命往下潑灑藥粉和藥液,無數邪魔齜牙咧嘴,卻始終都不敢上去。
晏青:……
「小師叔讓我們來救什麼人來著?」
「你別說還真別說,濟世宗的人是不能打,但他們可以藥水攻擊啊!」元燁默默用靈力支起了一個護盾。
一幫人來之前多緊張,看清形勢之後就有多放鬆。
也不光是藥水攻擊,亦有數十人正赤手空拳地殺敵,出拳如炸雷,踢腿甚至能看到明顯的靈力空爆。
「濟世宗……好像……也不是很……」晏青揣摩了一下語言,「脆弱。」
「難怪濟世宗幾乎都沒有什麼病人敢鬧。」元燁抱著胳膊,歎為觀止。
「誒!那是……晏青?!是無上宗的道友嗎???」一道女聲傳了出來,「你們別愣著!幫忙啊!!」
晏青愣了一下,有點耳熟,濟世宗杜芍?
元燁低頭,「確實得幫忙,爆炸陣還在,只是他們潑下來的藥液抑制了魔氣,讓陣法遲遲不能觸發,不能浪費藥材,趕緊拆了要緊。」
倪瑾萱小聲詢問,「你會拆?」
元燁搖頭,「我不會。」
楚觀夢轉頭衝危止大聲嚷嚷,「你行不行啊!」
危止沉穩站在他們身後,聞言頷首,「可以。」
降魔杵各自落下,金光瞬間湧起,魔氣翻湧的一瞬間就被金光吞噬。
其餘幾人在邪魔圍上來的瞬間整齊劃一地掏傢伙,開玩笑,跟他們比武力?
一場夜襲有驚無險地平息了下來,等最後一隻邪魔倒地,晏青接到了林渡傳來的訊息,飛身上樓,目光掃了一圈兒,找到了杜芍。
「杜道友。」
杜芍愣了一下,晏青找她幹什麼?難不成是剛剛情急之下大聲嚷嚷的時候冒犯了這位?
晏青將她帶到一旁,要了一大包藥,道了聲謝,轉頭走了。
「杜師姐,那是無上宗的煉器大師吧,怎麼就找你拿了點藥就走了?」
杜芍回頭,輕描淡寫笑道,「他們宗門少幾味簡單的藥材,我就給他們了。」
晏青一路飛到了他們所在的堡壘。
林渡已經把通天派的胖老頭兒拐回來了,正支起了大鍋,熱湯蒸汽飄出來,香得已經可以辟穀的人都想來一碗。
胖老頭兒嘟嘟囔囔,「你說你,讓我煲湯就算了,怎麼還把我拐回來了呢?」
林渡看了一眼晏青,「藥到了?」
晏青掏出比人腦袋還大的藥包,「嗯!」
胖頭兒愣了一下,然後眼睜睜看著林渡揭開了鍋就要往裡頭倒。
他這才遲鈍地反應過來,「你把我喊回來?是熬毒藥的啊?毒死那群和邪魔裡應外合的叛徒?」
「那能不能熬完先讓我喝一口,我這還沒熬完呢。」
林渡搖頭,「放心,沒毒,就算放了你也能喝。」
胖頭兒不信,「你看著就沒憋什麼好屁!」
晏青嘴角一抽,楚觀夢放肆笑起來,林渡認真解釋,「真的,都是驅魔氣的草藥,你放心。」
胖老頭兒認真看了一眼,雖然不知道加起來什麼功效,但確實沒毒,藥性也不相沖。
他嘀嘀咕咕地說著,「那這麼多,下去之後,攪都攪不動啊!」
林渡笑眯眯的,「你的鍋不是可以變大嗎?藥多了加水,水多了加藥,反正得都熬上,還要沒有藥味兒,我知道您的手藝,一定可以。」
胖老頭兒一面嚷嚷著強人所難,一面被迫在這群高階修士的目光下熬湯去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