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麟、天無、元燁負責後方中轉基地和大型機關的操控,方才的投雷就出自三人之手,而此刻吞天蛙裡頭,蹲著林渡、瑾萱、晏青,還有一隻威風凜凜的雪狼和人形危止。
林渡目光落到危止身上,「不是……你是龍誒,你是龍,你怕跨越雷池?你也躲進來?」
危止認真想了想,「隨大流。」
雷池和一個殺陣,將所在範圍的幾千邪魔直接抹殺。
林渡冷靜等著爆炸聲,「三,二,一,衝!」
下一瞬間,熔岩火海傾瀉而下,五人同時起飛,跨越火海之後又是一個殺陣佈下,這回只有林渡躲進吞天蛙中緊急補充神識和靈力,其餘四人圍在旁邊,一面守護,一面斬殺附近的邪魔。
林渡灌下一瓶靈液,填上一把靈丹,確認恢復完之後,再度出了移動的「休息倉」。
一群人配合默契,一路推進。
另一邊,一處堡壘中,所有掌門、家主、盟主和族長正坐在一起,
「人最少的就是無上宗吧,負責那麼大一塊地方,能行嗎?」一人擔憂道。
鳳朝坐在當中,「無妨,目前來看,好得很。」
天眼之中,肉眼可見無上宗所在的兩片區域,煙火繚繞,塵土漫天,細看下去,就能發現遍地屍骸和滾滾魔氣——受傷的都是邪魔。
而無上宗的煙火繚繞已經推進到了魔界的中部地區,可以說比別人快出了許多。
「老五!!老五!!給點兒藥,不夠了!!」雎淵扯著嗓子喊道。
姜良悶頭將一路上的邪魔擊飛,走了過去,一根銀絲飛速繞在了雎淵手腕上,嚇得他一激靈。
「你可別把絲線弄錯了,治病的和殺人的可不興混了啊!」
姜良一面抬腳踹走一個邪魔,一面飛速通過銀絲灌入自己的靈力,順手扔了一瓶丹藥給他,「向後撤,你被大魔的打傷,藥煉化打坐一個時辰再來,我讓和歸送你。」
雎淵齜牙咧嘴,捂著胸口血淋淋的傷,「不用他送,我自己還能行,一個時辰就一個時辰,我慢一息過來就是孫子!你自己小心點。」
慕宸和丘靈一直護著姜良,聞言扔給雎淵一個防禦法寶,「小心點。」
雎淵轉身就走,到了中轉地帶才發現有別的宗門的人正在他們設下的防禦陣內治療,外頭還有繞路向來攻擊的邪魔,墨麟一人守在外頭應付。
他抬手一槍扎死一隻邪魔,撐著最後一口氣進去,「二師侄,勞煩了,外傷還得靠你。」
夏天無飛速地過去包紮,抬眼恰好對上了墨麟擔憂的目光,趕忙打了個手勢搖了搖頭示意雎淵沒事。
墨麟這才回過頭,三劍斬殺了一個邪魔。
等到三日之後,第九十九代弟子在小崽子們的掩護下全部撤退。
一路都可見傷員和邪魔屍體,一幫人能救的都救,回城的時候,居然也花了整整一天。
「邪魔那邊,奇怪的毒霧和魔器很多,還有陷阱和陣法。」林渡在堡壘裡開始總結,「但整體方案有效,不用大改,就是需要防禦措施。」
「一會兒煉器師盟會和陣法師盟會拿到我寫的東西,應該能改進出更好的防禦和防毒法器,邪魔那邊估計不會消停,先固守堡壘,破了的陣法我來修。」
弟子令牌那邊傳來鳳朝的聲音,「損失還在我們預料範圍內,濟世宗的人已經在研製解毒丹,你們先休息。」
林渡對著弟子令牌彙報完,一抬臉,發現堡壘內一幫人都是灰頭土臉,除了元燁還光鮮點,其餘人法袍都不太完整,更不提各自的形容。
就連危止,那僧袍都成了狗啃的,楚觀夢都快成了黑糰子。
她愣了一會兒,笑出了聲。
楚觀夢氣得冒鬼火,把自己重新燒成白的,「你再笑!你白毛都快成灰毛了!」
「還行,我也就是狼狽了點,我師兄師姐都包成木偶了。」
雎淵、後蒼為首的木偶僵硬抬頭:?
封儀作勢要敲林渡的頭,給人直接敲得順勢倒地。
一屋子的人都笑起來,你看我我看你,最後七扭八歪癱在地上休息,誰也沒高興去換個衣服打個清潔訣——他們都太累了。
誰知半夜眾人就察覺到了濃重的邪魔氣,先是林渡直接一個魚躍起身,橫七豎八躺著的人還沒回籠意識,集體鯉魚打挺,入定的也從中醒來。
林渡湊到窗前一看,才發現密密麻麻的邪魔全部湧在堡壘之下。
而有人一身素麻僧袍,正在堡壘之下,一人之力,抵擋數萬密密麻麻化為原形的邪魔。
林渡的目光落到四角泛著金光的降魔杵上,倏然一怔。
是危止。
難怪他們睡得沉,幾乎沒聽到任何動靜,也沒有警鐘聲響。
是危止早就察覺到了這些邪魔的攻擊,一個人從容不迫擋在了前面。
危止將那一排邪魔擊飛,目光凜然,察覺到林渡醒來之後,神識傳音道,「他們在用命填,一旦陣線破開,有邪魔進入靈界潛伏下來,就像種下了罪惡的種子,等待生根發芽。」
「如同蜚蠊,伺機竊取食物,只是他們的食物,就是我們靈脩。」林渡祭出浮生扇,「所以,一個都不能跑。」
屆時受罪的不是他們這些高階修士,而是,底層的民眾。
「這有什麼難得,那就,堵住,殺光他們!」雎淵震碎身上的紗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