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野外複雜地形,總會有意想不到的困難。
林渡一路走了出去,一面在地圖上標記,看起來跟所有陣法師差不多。
陣法師們通過水鏡看著參賽者的表現,此時都有些興致缺缺。
因為勘測本身就格外枯燥,陣法師們遇到的大同小異。
「誒!邪魔!」一人指著其中一個畫面喊道。
「嘶,前面不是有靈武大會嗎?居然還有邪魔漏出來?」
「盟會沒有事先清掃嗎?」
眾人議論紛紛,顯然對這次的盟會計劃有些不滿。
玉衡八風不動,垂眸不語。
「你們沒看過公佈參賽題目時候盟會發的倡議書嗎?」一個青年女修開口道,「為什麼這次所有不同種類的比賽都在荒沙之野?」
周圍的看向那女修,發現是連衡派的弟子,忍不住嗤道,「原來是幫自己人說話罷了。」
女修目光清正,言辭冷靜,從容回道,「是無上宗掌門親自寫了告天下同袍書,當中闡述了邪魔未來會不斷作亂,而近年來邊界百姓頻繁受災,各宗門世家不得不駐守邊線,防止邪魔侵佔土地,圈養民眾,讓靈脩成為他們的食物甚至奴役。」
「八年前佛門佛子獻祭,上千佛修為了封印大陣隕落,前去幫忙的妖族也損失不少,魔氣本源被封印,邪魔停止內亂,專心進攻靈脩,雖說魔潮就此不存,可邪魔已與我們勢同水火。」
「不只是為了領土,更是為了我們此間的民眾。」
晉芮朗聲說完,放緩了語調,「我們當然可以按照往年的大會,放在無人作亂的和平之地,可這樣只是比出了勝負,可我們設定的陣法,就算再優秀,也只能是陣圖被拍賣,可如果我們的陣法放在荒沙之野,立時就有了作用。」
「當然,我們盟會也會給前一百名送上比陣法價值更高的獎勵。」
「大會總會舉辦,我們盟會自然也想為天下做個貢獻。」
眾人聽完,臉色各異,卻都不再質疑。
一人主動轉移了話題,「誒,這些邪魔是不是潛伏好的。」
「只怕是呢,不知道從那個犄角旮旯就竄出來了。」
但見水鏡之中,開陽揮了揮袖子,依舊在勘測地形,直接將竄出來的邪魔擊得粉碎,在魔氣溢位來的一瞬間,就用靈力包裹,魔氣很快消弭於無形。
「這個開陽,當真厲害啊。」
「到底是哪位隱士大能的弟子,竟這般厲害。」
眾所周知,陣法師是不擅戰的。
閻野一脈除外。
林渡神識早就察覺到了異動,浮生扇倏然展開,冰雪之力兜頭罩在邪魔群上,接著食指和中指交擊一彈,風輕雲淡之間,那邪魔群一瞬間四分五裂。
下一瞬間,靈力風捲將邪魔送到了林渡劃定的線外。
眾人乾笑,「真是一脈相傳,一脈相傳。」
話剛說完,妖修星流扔出了一把小型流星錘,或者說,是個流星網,一把撒出去,恰好擊中邪魔的各個關節,接著將邪魔逼至一側,土刺驟然暴起,將邪魔捅了個對穿。
眾人麻木,「今年真是格外特殊的一屆。」
他們看向其他水鏡,當中不少陣法師正艱難和邪魔纏鬥,拖延到請來的戰鬥修士入場清掃邪魔方才鬆了一口氣。
眾人心情這才平和了一些。
看嘛,這才是常態!
「誒不對!林渡怎麼走出去了!超過地圖了吧!都走了有百里了吧?」
眾人靜默了片刻,「有沒有人把她喊回去啊!這擱這裡暴走呢?又不是步法比賽!」
果然有人領命通過法器向林渡喊話。
林渡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三個三百六十度監控的法器,抬手比了個手勢,「我知道自己在哪,沒迷路。」
眾人更沉默了,那這人是幹嘛?熱身?
不理解,根本不理解。
但天才總有怪癖,他們尊重。
「看!開陽已經探測完開始畫陣圖了!」
眾人的注意力又被開陽吸引,「當真厲害,這陣圖居然不需要輔助工具,一筆成型。」
「我甚至都看不懂這個陣法。」一人直言不諱。
誇讚的眾人也沉默了,他們也沒看懂,只能乾笑,「天才果然不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