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懶怠站著,隨便就歪在了最近的竹榻上,垂眸思索。
有時候事情可以不用正著推理。
上一世,墮神的推動下,臨湍祭天,後蒼頹敗。
墮神的目的就是臨湍獻祭,而不是後蒼祭天。
墮神的目標是臨湍,可臨湍身上有什麼值得墮神圖謀的?
問題還是出在那個陣法上,那個轉換天道獻祭的陣法。
林渡皺著眉頭,可惜她沒見過那個陣法,不然她就能弄清楚那個陣法究竟是什麼,目的又是什麼了。
她在乎的不是墮神眼底臨湍消散的模樣,而是臨湍祭天這個將來的結果。
後蒼能第一時間跟她上來那個,而不是藏在心裡,也算是進步了。
林渡秉持著不跟傻子兜圈子的想法,單刀直入,「師兄,拋開這個不談,你有沒有想過,祭天這件事呢?」
後蒼愣了一下,「你在冥界那會兒……」
林渡閉了閉眼睛,「魔氣本源的封印應該快破了,而還有四年,當年那群被害的人就會大批次出生,五百年內,資源會因為來不及迴圈,而出現枯竭斷層。」
「所以必須有人獻祭對嗎?」後蒼截斷了她的話。
林渡點頭又搖頭,「或許有更好的辦法,但我沒想到。」
兩個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
危止來找人的時候就莫名其妙在一處孤峰頂上,看到了這兩團無比落寞的背影,光看著那兩個後腦勺,都能感受到那頭頂上散逸出來的幽幽的怨氣,一青一白兩個糰子都好像在嘆氣。
「愁啊~」林渡嘆氣。
「愁啊~」後蒼搖頭。
「來點兒?」危止覺得好笑,林渡也就算了,後蒼年紀比他還大點兒呢,怎麼跟小孩兒玩兒一塊兒了。
蹲著的兩個人冷不丁面前多了一個酒壺,嚇了一跳,格外整齊地腰部發力站起來,接著順勢一個肘擊。
危止迅速後退,一瞬間移了半個山頭的距離,拎著酒壺,臉上還帶著笑,就是怎麼看怎麼不慈悲。
「難得看你們兩個安安靜靜單獨待在一起,還沒有切磋。」
他聲音溫溫和和的,聽不出絲毫的怒氣。
林渡看起來十分抱歉,「不好意思啊大師,不知道你來了。」
危止眉梢都沒動一下,假話。
以林渡的心智和神識會察覺不出來他靠近?
也就是後蒼還有點可能性。
「沒關係。」危止語氣平靜柔和,笑容完美,「我來慰問慰問你。」
林渡十分遺憾,「我還在吃藥。」
「不衝突,用最好的靈果釀的,加了花蜜,一壺在雲摩羅價值百萬,一小瓶就能治療一個先天不足的人。」
林渡誠懇評價,「你看起來像是個推銷員。」
危止還在笑,「我不是,我是挑著最貴的拿的,當然要強調一下。」
「你這個拿,」林渡揣摩了一下含義,「是不問而取嗎?」
後蒼遲鈍地反應過來,「危止,合著你這麼多年往師父這裡搬東西,都是從密宗偷的啊!」
林渡感慨,看看,高情商和低情商,差別是多麼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