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神明無辜嗎?」林渡頓了頓,「的確,最開始它的初心和所作所為都是好的,卻忘了一件事。」
「願力凝結出來的珠子,被灑向人間,引得無數人爭搶。」
「信徒要如何得到神明的垂憐呢?要如何搶到那顆珠子呢?你覺得那樣的累累白骨,和只夠鋪平頂層的琉璃珠,如何能夠公平地分呢?」林渡看向了倪瑾萱。
倪瑾萱試著想了想,「是不是就要攀比給出去的願力多少,有多虔誠,有多少付出。」
「神明本該是公平救濟世人的,可當不夠公平的時候,就會衍生出許多混亂。」
「所以琉璃出來的那一刻,神臺就註定崩塌。」
「成神前,救一人,救萬人,都是救,成神後,救眾生可,只於眾生中救一人,就是錯。」林渡拍了拍倪瑾萱苦思的腦袋,「它走錯了路。」
倪瑾萱認真想了想,「我大概是成不了神了,我只想救眼前遇到的每一個。」
「師父都讓腳踏實地,修煉是讓自己更強,能保護更多的人,可都成了神,卻救不了所有人,這神不成也罷。」
「不做神,做你自己。」林渡看著船尾在海面上劃出的浪,「初心不可改,可越向上,責任越重,手段規則,都得變啊。」
只有仁慈的神明,當真能長久嗎?
吸取了教訓,被三毒沾染的墮神拋棄了仁慈,陰謀詭計層出不窮。
先是謀求神格重塑,失敗之後就開始謀求成為此界的天道,設計利用旁人,不斷誘捕此界天賦靈物,侵吞一切,謀求天道失衡再取而代之的時候,高高在上凌駕一切,藐視著所有生物。
「嘿!林渡!」越晗指著海上露出的灰色尖鰭,「剛剛那個大傢伙又上來追我們了,你說是又要給我們吐泡泡嗎?」
林渡定睛一看,飛身躍起,直接將操縱著靈舟原地起飛,「怕不是來吐泡泡的,是來吐骨頭的。」
越晗茫然,「啊?」
「那是灰脊狂鯊,吃人的!」晏青眯起眼睛,「也吃鳥。」
「那那那跑啊!!!他們衝出海面了!!」越晗尖叫起來。
倪瑾萱一鞭子甩了下去,將那快要咬上船幫子的巨大妖獸直接打了下去。
張著尖銳利齒的妖獸被這一鞭子打得皮骨皆碎,撲通墜入海中,泛起血腥巨浪。
倪瑾萱轉頭看向了越晗。
越晗沉默地合上嘴巴,「別這樣看我,你會讓我覺得我很沒用。」
「沒事,我們下面就要去,妖界了。」倪瑾萱出言安慰,「你還是有用的。」
晏青點頭,「對了越晗,我們第一站去哪,你現在給我們指明道路吧?」
越晗迷茫,越晗短路,越晗掏出了一張巨大的圖紙,「等一下,讓我看看嗷。」
晏青:……
「要不還是小師叔來吧。」他自動放棄指望越晗。
越晗含淚,將地圖抖得嘩啦啦響,振聲道,「我可以!!!」
誰知就在他們落到妖界的第一時刻,就遇上了一場浩大的地震,飛鳥走獸,無不四處奔逃。
「洞明界的天道……怎麼還在衰退。」林渡一眼瞧出了這不是自然的崩裂,是規則的紊亂所致,她擔憂地回頭,看向了後蒼。
按理來說前世的陰謀都已經揭露地差不多了,後蒼祭天一事也是陰謀,可看如今這情況……
後蒼被看得莫名其妙,「你看我幹什麼?雖然我能但這不是我乾的啊。我可沒有蓄意報復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