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思考這內裡可能藏著更深一層含義的林渡:……
元燁把那昏了頭的玩意扒拉開,誰知道這孔雀換了另一塊地方,唰的一下,又開了。
無上宗幾人擔心它再吸入毒素,一人一腳試圖趕走,越晗鍥而不捨,被趕走就換一個地方,唰的一下又開了屏。
林渡歎為觀止,就像是廣場舞團隊手裡頭的五彩繽紛大扇子,唰一下開了,又唰一下收起來,顛顛走幾步,又唰得開了,鍥而不捨。
「這也沒到這位幼崽的求偶期吧,又不是春天。」元燁沉思,「什麼毒還帶這個功能?」
晏青嘶了一聲,「你腦子都想什麼呢!這分明是孔雀獻舞,你看這孩子還轉圈兒呢!」
「我好像大概知道,這棺材裡是什麼了。」林渡被晏青這麼一提醒,若有所思,「上古時期,孔雀吞佛,後被封為佛母,當年雲摩羅的圖騰就是上古孔雀,這裡頭,大概是……佛母的……」
「脊骨。」空間微微波動,玉色身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危止看向了林渡,「你倒是真的愛看書。」
林渡微微頷首,「豈敢,還是大師走在了前面。」
危止聞言眼神中閃過一抹詭異,「人的年紀總不能白長。」
林渡目光落在他身上,「大師自己不下去撈,就等著我們下去撈完來湊合?」
危止輕輕咳嗽了一聲,「這不是沒找到嘛。」
誰能想到富泗坊會在海底下吊著棺材,他都已經將整個海島翻了個遍了。
「您要那截脊骨?」林渡好奇道,「為什麼?」
危止抬眼,目光穿越著眾人落到了林渡身上,定了幾息,方才開口,「大概因為,我的脊樑骨,不夠硬。」
林渡:……?
危止還站在那片陰影裡,將剩下的絮語說完,「撐不起雲摩羅的未來,也撐不起洞明界的未來。」
這一聲很輕,幾乎是自言自語,即便是敏銳至極的林渡,在越晗不斷撲稜,和海水洶湧的浪濤聲中,也沒有聽見。
「要脊骨可以,」林渡笑眯眯的,「老規矩,專業團隊,包您滿意,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危止點頭,「自然。」
林渡滿意了,和晏青開始聯手破這個上頭特製的帶有陣法和煉器師痕跡的法器鐵索。
「行了!瑾萱墨麟,開棺!」
兩人同時抬腳,棺材板被徹底踹開。
裡面有一具已經化為屍骨的屍骸,屍身周圍陪葬著無數珍稀寶石和法寶靈寶甚至卷軸字畫。
詭異的是,在原本腹部的位置,卻靜靜懸浮著一截泛著淡淡光澤的脊骨,可這屍骸的脊骨卻是完整的。
那無疑是一截佛骨。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危止遠遠扔給她六個貝殼,「再多可真沒有了。」
林渡了然,他是數著人頭給的。
見了那佛骨,越晗更是唰地一下翅膀大開,踮起爪尖,翩翩起舞。
倪瑾萱小聲問道,「咱們當著孔雀族少主的面,把人家祖宗的脊骨給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林渡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啊,那這裡頭的孔雀石分他點吧。」
好歹也跟著下了海,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晏青忽然注意到了一本玉簡,他拿起來一看,愣了一下,喊道,「小師叔!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我們在黎陽古城中,那個塑像,香火道?」
林渡倏然轉頭,心中預想的石頭終於落地,「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