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聽到這句話,閉了閉眼睛,「這是因為我晚來嗎?」
「師兄,我喊你師兄,是你當真教過我東西。」
「你走了很遠的路,才遇到我。」
只是上一世,那時候事情一切已經都結束了,無上宗徹底凋零斷代,第九十九代除了姜良和林渡,全部戰死,第一百代,瑾萱下落不明,墨麟早在此前就已死亡,夏天無了無生趣,元燁戰死,晏青重傷。
而文福也開始發現,事情完全不是按照他想的方向在走,真正得利的,只有日益成長的天道碎片,而千嶼也明顯變得奇怪了起來,像是在徹底被天道碎片改造。
那時的文福,才意識到了天道碎片的不對,引「死人」林渡現身,自願赴死,送上了那個筆記,記錄了他的全部心路歷程和秘法。
「可師兄,我走到這裡,真的,也花了,很長很長很長的時間,和很遠的路。」
「師兄,我比你,更後悔沒有早來。」
林渡閉上了眼睛,站在一片狼藉的土地之上,站在徹底歸於靜默的石碑之前,輕聲道,「我猜,天道碎片想要吞吃此界的天賦靈物,發展壯大,再吞噬此界天道,利用邪魔削弱靈界只怕也在它的計劃和誘導之中。」
「我的確會了結這一切,沒有你,我們確實不能這麼早發現真正的敵人,這個潛伏了六千年的敵人,但師兄,你聽過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崩潰哀嚎和想法嗎?」
「一個你聽過,幾萬個一起呢?」
她自認心性堅定,可即便是她,也無法忍受那樣絕望的七情,甚至到了害怕的地步。
「我會親手殺了所有的你,這是我給你的承諾。」
林渡收起養魂木,轉頭看向了不知何時到來的鳳朝和臨湍,她眨了眨眼睛,忽然有點委屈。
「錯的是他,不是你,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不能再好。」
她忍了忍,咬著下唇努力笑起來,含混喊人,「師伯,大師姐。」
臨湍招了招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沒事的,都會結束的,你已經用了最短的時間,最快的速度,走在了世界之前。」
「就是,」封儀抱著胳膊冷著臉,「好幾百歲的人怪一個小孩兒阻止他犯罪阻止晚了,這不實在賴皮。」
林渡含混地笑了笑,被臨湍抱在了懷裡,乾脆將臉徹底埋入她寬大的衣服中,「嗯。」
那一邊,掃蕩完富泗坊的五隻跳出來,元燁高喊,「嘿!小師叔!你猜怎麼著!」
倪瑾萱趕忙接話,「小師叔!晏青找到富泗坊前身的報社主人的自傳了!這青雲榜和重霄榜果然是他們想辦法搞出來的。」
晏青舉起一本皮質厚書,「嘿,小師叔!你猜怎麼著!這個人此前不管怎麼排實力榜單,都有人不服,走到哪裡都有罵的,都說不公正,收錢了,不標準,排的不對!」
「這個人啊,他的理想就是排出最公正最有可信度的榜單,可一直不成功,老被人罵不說,還有生命危險,老有不服之人上門揍他。」晏青搖頭感嘆。
「結果他就遇上了一個本源之樹,天道碎片,然後還有窺探具體天機的秘法,又去自己鑿了兩個石碑,青雲榜和重霄榜就成了,一個天賦,一個實力。」
「你別說,這個報社主人還怪有理想嘞,他的初衷真的不是以此牟利,而是想要最沒有異議的榜單。」
汪汪隊的五隻同時感嘆,好純粹的人,好髒的天道殘片。
「誒小師叔呢?」晏青說完終於發現不對,「小師叔這是……」
林渡沉默地從臨湍懷裡出來,清了清嗓子,一副無事發生的高冷嘴臉,「聽見了聽見了,淘到別的什麼寶貝了嗎?我最近靈晶和陣石消費有點高。」
「果然窮人靠變異,富人靠科技啊,光提著鐵鍬成不了救世主,得燒錢,我快成窮光蛋了。」林渡摩挲了一下食指上的儲物戒,深深嘆了一口氣。
得找個財庫掏一掏,她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