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無揣摩了一下,停頓片刻,方才說道,「巫術方面,是這個時代的頂尖,年輕的時候我不知道,但現在,他有明確的自我認知,很清醒,怕連累我們的名聲,堅持不讓我們宣揚他在這件事做出的貢獻。」
「功是功,過是過,他的過往我不清楚,如今在我這裡,是有功的。都說君子論跡不論心,若你論跡,他定然有過不假。」
她看向盛宴,「這就是我的答案。」
盛宴聞言笑起來,「謝謝你。」
夏天無的答案,反而是她最想要的。
公正的,客觀的,不帶絲毫勸告和私人情緒的。
「你們無上宗的人,真的都很好。」盛宴真誠地說道。
夏天無聲音柔和,「我只是在回答我自己的想法,你也是很好的人,有些事情,就是情理和法理的博弈。」
「就像是巫術這種東西,救人是本意,害人是衍生。」
「但我小師叔說過,很多時候,無法控制的東西,在外人看來是好的,可實際上對自己來講確是壞事,等到釀成慘案的時候,世人也只會歸咎於個人,而不是那件東西本身。」
「大抵是這樣,巫醫才會被時代唾棄。」
她頓了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提到這個,就是莫名其妙想到了。」
大概是今日她終於用異火做成了一件大事,所以才會想起這句話。
從前就連師父也覺得異火如此之好,無法控制釀成爆炸案是她還沒有修煉好的緣故。
連她也懷疑是自己不行,可只有林渡說,就是異火的問題,不是人的問題。
而巫醫曾經鼎盛一時,可最後被時代唾棄,就是因為層出不窮無法被巫醫控制,違背本意的壞事吧。
「我也覺得你說得對。」盛宴笑起來,「知道我的生父也沒有那麼不堪,我就也沒有什麼了。」
年少時總會怨恨,長大了終於被時光刨磨得釋然,這世間沒有那麼多結,人不該被自己困住。
兩人同時一起抬頭看向了頭頂的月亮。
今日,是個圓月。
寒月靈攤在屋頂上,把自己攤成了薄薄一張,舒適地吸收著月華。
「啊~月亮~舒坦!」
那一邊,林渡收到了訊息之後終於走出了書樓,迎面對上自家師父幽怨的臉。
「你忙完寧願在書樓呆七天,都不敢回去找我認錯,怎麼著,我還能怎麼你啊!」
閻野聲音放大,林渡被吵得一個激靈。
「有沒有可能,」林渡摸了摸耳朵,「我真的在忙,你聽我解釋。」
閻野冷臉站樁,「不聽。」
林渡抱著胳膊,「我找到一個驚天秘密,你要聽嗎?」
閻野輕輕咳嗽一聲,「展開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