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從鈞定府走的時候還是一個人,回來的時候給和歸拉了一車的人。
和歸面上風輕雲淡,和和氣氣,帶著墨麟晏青安撫各方勢力,順帶十分人性化地安排好了三個嫌疑犯的牢房。
等一切做完之後,和歸轉身拎著小師妹對口風。
「怎麼個事兒呢?」和歸問道。
林渡知道和歸問的是這裡對待犯人的態度和可操作空間,究竟犯了多大的事兒,能不能被贖走。
她比劃了一下,「應該錯不了,相信我,那三個人絕對有問題,放心地審問,沒意外就是蘭句界或者文福的人。」
和歸心裡有了數,這些人是不用放出去了,贖金是收不了了,那就不用太客氣了,直接公事公辦。
林渡說完,看向了和歸,「我請了大廚,師兄,走不走?打個牙祭,那可是正經廚修,都是靈食。」
雖然到這個境界可以不吃東西了,但純靈食也能助益修行。
和歸嘿了一聲,「還得是你啊小師妹,他們那幫人,抓完人往我這裡一塞,都不管了,走走走,趕緊幹完活兒去吃飯。」
師兄妹兩個帶著一幫師侄進了地牢,林渡徑直帶著晏青進了關押姜家長老的地方。
姜澄元對著無上宗的子弟依舊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還想著,為了世家和平相處,這些人頂多關他一段時間,就會把他好好放出來賠禮道歉。
修士傲慢地坐在地上,甚至沒有看進來的兩個人一眼。
直到那道青色身影逼近姜澄元眼前的時候,他還一直等著林渡開口問話,自己再嘲諷回去。
可林渡沒有。
姜澄元只覺得一隻冰涼帶了些粗糲的手按在了他的頭上,神魂毫不客氣地探了進去。
他瞪大了眼,想要反抗,可姜家傳承中神識功法本就是少數,對上林渡居然毫無勝算。
很快林渡就收回了手,目光有些複雜,「不是他。」
晏青愣了一下,「小師叔的意思是?」
「他不是奸惡,是純傻。」林渡揣摩了一下用詞,「見的聰明人太多了,第一次遇到這麼輕鬆就被人當槍使的,判斷有些失誤,我的鍋。」
姜澄元:?不是林渡這話什麼意思?
晏青懂了,「他不是蘭句界出來的鬼,也不是被那個魔界長老控制了,是單純被人利用了。」
林渡點頭,「對,姜家內部的我管不著,等他們族長來撈人順便清查吧,看來六師兄這個錢是收定了。」
她走出去的腳步有些沉重,頭一回預估失誤,讓林渡開始反思是不是打高階局太多了,忘記了低端局的心理了。
「你是世家出身,你怎麼看?」
「好理解,世家汙點,抹掉就好了。」
「聽聞中州大比之後,姜家一直想要認回盛宴,盛宴堅稱自己的父親被除族了,所以她不是姜家人,那能怎麼辦,把那一支挪回來,再按族規處置。」
「他們老一輩的人血脈家族觀念重,看我們要帶走就急了想要直接殺了方便後續操作。」
晏青說著攏起了袖子搖頭,「你要知道,歷史和典故都是死人組成的。人死了,還不是筆桿子寫什麼是什麼?」
真相永遠會淹沒在時代的洪流之中。
甚至不用太長時間,那些曾經一度甚囂塵上的熱點話題,都會迅速湮滅,消失在人們的記憶裡。
姜家正是太過清楚,所以才想要快刀斬亂麻,清除這個阻礙,以後也不會再有人說起來。
兩人走了出去,進入了和歸尚未審訊到的那個濟世宗弟子。
這一回,林渡沒有失手,神識如同鋒利的長刃,直接扎入了那弟子的神魂內部,探查到了遠處的真相。
「蘭句界的,宗門大篩查之後你才進入了濟世宗,看來那人給你換的軀體很好使,神魂和身體聯絡也很緊密,落在我手裡算你可惜了,」林渡輕描淡寫地說完,「你只有兩個選擇。」
「死在鈞定府,還是死在濟世宗,隨你選。」
林渡摘下手套,拿出蘭句界的生死簿,劃去一個姓名,轉頭看向了晏青,「去叫濟世宗的真人來吧。」
和歸那邊也恰好在這時候出來,對上了林渡的眼神,「的確是蘭句界的。」
林渡點頭,「姜家的不是。」
和歸問,「文福你還打算晾著?」
「嗯,等我吃完飯,把這件事理清楚。」林渡招呼人,「走吧,盛宴應該快把飯做好了。」
鈞定府後院內,盛宴手起刀落,將骨頭剁得邦邦響。
一旁的二狗處理菜的速度慢了一瞬,就捱了盛宴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