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的目光輕飄飄掃過眼前的人群,將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收入眼中。
今日這事兒她雖然不知道前情,但有一點肯定可以確定,這其中有文福的推手。
文福造傀儡和分身的能力一絕,就算是林渡也難以辨別。
但林渡知道,他的棋子就在其中,像是藏在暗處的毒蛇,伺機而動。
這一局,又為的是什麼?只是想拉全匠人背鍋嗎?
一定不只是為此。
林渡感受著附近人的七情,眉頭微動,「罪魁禍首是魔尊座下的三長老,如今已經被我們抓捕歸案,我們也是,當場抓獲。」
她笑眯眯地看向了那個被墨麟的劍架著脖子的姜家人,「我只說一件事,人化為的邪魔一共有多少?」
「少說也有上千了!」一個歸元宗弟子開口說道。
林渡點頭,「那你們在全匠人的洞穴裡找到多少?」
眾人詭異地沉默了一下,一人老實道,「只有被分屍的,看不出來有多少,沒有一個成型的。」
一人忍不住反駁道,「雖然只有幾個,但說不定是改造一個就放出去一個呢?」
林渡勾唇,「那平常我們看到的人化為邪魔的一般是成群出現的還是單個出現的?」
「那也可能是有地方藏起來了!」
林渡看向了那反駁的人,「那你說的地方呢?不是講究一個當場抓獲,眼見為實嗎?」
「可我在魔界看見了全部的失敗品的殘肢,他們堆成了一座小肉山,這證據,難道還不足夠嗎?」
林渡聲音陡然拔高,又沉重了下來,「實不相瞞,這全匠人對我宗弟子傳授了很多研究筆記,通篇寫的是如何改造救人,而不是害人。」
有人還是不服,「知道怎麼救人,也能知道怎麼害人啊!你們不能因為他給了你們自己人機緣就袒護這個全匠人啊!」
「是啊,到你們地盤上,不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林渡眯起眼睛看著那幾個人,微微挑眉,啊,這年頭,修真界也有etc了,專門抬槓,絕不放人是吧?
她敲了敲神識內的契約,寒月靈跳出來,利索地爬到了她的肩頭,「就給諸位看一下魔界的肉山,也讓諸位搞搞清楚,真正的罪魁禍首,有多喪心病狂,可不是區區一個在狹窄山洞的匠人,可以搞定的。」
寒月靈費勁兒地扒拉出那個邪魔傀儡,扣出傀儡的眼珠子,用天賦激發出幻境。
對話格外清晰,林渡渾身狼狽,看向了一個戴著半面金屬面具的人,「那座肉山和所有化為邪魔的人,都是你乾的?」
畫面中的人點頭,承認地很快,「是。」
接著的畫面被切到了林渡化解肉山,超度魂魄的時候。
眾人經歷了一波過於強烈的視覺衝擊,隱約傳來了乾嘔之聲。
那些攢動的肉山讓眾人頭皮發麻,就連見多識廣的全匠人都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多少人?」
晏青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哪兒來的這麼多人呢?」
林渡轉頭看了他一眼,「這就是我要說的了,回去我會再檢視一下邸報,我懷疑,有什麼地方被我們忽視了。」
寒月靈把傀儡重新折了折,扔進了林渡的儲物空間,「放完了。」
它趴到了林渡的肩膀上,「什麼時候回去分贓啊,我覺得那個人儲物袋裡肯定有好東西。」
林渡拍了拍它,「等我救完火。」
寒月靈蔫噠噠地閉上了眼睛,「哦。」
「現在,諸位還有意見嘛?」林渡抬高了聲音。
眾人整齊一致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