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福皺著眉頭,猛然站起身,「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以林渡的心智,怎麼就這麼輕易的死了?
他猛然轉過頭,又看著那已經被吊起來的邪魔。
「你是林渡?」
邪魔正在大吵大鬧,「你這魔怎麼不幹魔事兒呢!我不要賞金了!我也不要謀職位了!求求你,放了我吧!讓我回我自己的魔窟裡!我發誓我可以自己把自己埋了!」
文福見狀皺了皺眉,在那具屍體上扣了個禁制,接著走向那邪魔,手中忽然出現了一把泛著冷光的刀,一刀扎入那邪魔的體內。
魔氣滾滾釋放出來,伴隨著邪魔的刺耳哀嚎。
「說,你怎麼殺了她的!」
「就是她本來靈力就快沒了,然後我追上去幾掌拍死了她啊!」邪魔咬牙,「老賊!我生吃了你!你們魔宮的魔,居然就是這麼統治魔界的!」
文福冷笑起來,「邪魔不就是沒有禮義廉恥道德的東西嗎?我這樣不是很正常?」
他抽出長刀,「你確定林渡沒有威脅你,讓你帶她進來,她真的不是裝死?」
「我他孃的殺個人而已,邪魔殺個人不是很正常?不是我說你有病吧!」邪魔大聲嚷嚷。
文福像是在笑,可眼中又帶著奇怪的淚光,他轉過頭來,看向了那具被禁制禁錮在原地的屍體,長刀狠狠扎入了那具屍體的丹田之內。
「贏得這麼輕鬆,小師妹,我可真是沒想到啊……你居然……死得這麼潦草。」
他手中的長刀在丹田之內緩慢攪動,側耳聽著那血肉被攪動的聲響。
「現在,你就算是裝死,也只能死了。」
「我原先不想殺你的,可你不肯活過來……」
「你說讓我怎麼好?」
「你就用你自己,幫後蒼逃走了?真好啊,居然遂了我的意,後蒼這一回,可真成無上宗的罪人了。」
他忍不住笑起來,聲音在空蕩蕩的地宮之內顯得有些詭譎。
「我成了?」他聲音中帶著癲狂的喜悅。
「誒,我說,」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在他刀刃之下的屍體驟然化為了一片冰雪。
「你發了這麼長時間的癲,就不考慮對著我的屍體,訴一訴衷腸,說點有用的嗎?」
林渡輕慢的聲音在地宮中響起。
文福猛然一驚,轉過頭來,長刀的刀刃落到了地面,發出錚然一聲響。
他錯愕地看著在風雪捲動之中重新凝聚身體的人,連自己兩個屬下突兀倒地都沒有發現,只是仰頭大笑起來,「你果然還活著???」
「你果然還活著!」
林渡輕輕嘖了一聲,抬手把石門的關卡封死,「抱歉啊,我惜命。」
雪靈的天賦技能,以身化雪,回覆初始狀態。
缺點是這相當於散靈,凝聚回來需要環境中強大的靈力濃度,並且前提是元嬰和神府不在這個過程中破掉。
要不是這裡的池子裡靈氣濃郁,林渡大概裝不了這麼長時間的死,只能提前詐屍,等不到後蒼真的殺了那兩個邪修。
林渡笑眯眯歪著頭,「你見到我,好像很高興。」
文福笑出了眼淚,「自然是高興的。」
林渡點頭,「我也高興,一人一個問題,輪流回答,你覺得怎麼樣?」
文福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淚,「後蒼是怎麼出來的?」
林渡眨眨眼睛,「秘密。」
「那座肉山和所有化為邪魔的人,都是你乾的?」
文福點頭,「是。」
「你是怎麼做到的?那隻邪魔是收你威脅和控制了?」
林渡笑了起來,「當然不是,這東西還是你的傀儡,你忘啦?」
「中州大比的時候,你還曾經用過呢,我只是把傀儡套了只邪魔的皮而已。」林渡歪著頭,「你居然沒認出來。」
沒認出來那也是應該的,皮是在地底新鮮斬殺的邪魔皮,寒月靈寄居在裡頭,牽動著傀儡,核心是魔晶,洩露的當然是魔氣,想要認出來很難。
林渡手中寄出了浮生扇,「輪到我了,你慫恿魔尊親自到無上宗,究竟目的是什麼?」
她笑吟吟站在那裡,滿身狼藉,那雙方才緊閉的眼睛現在終於睜開了,白髮灰眸,像極了閻野的輕狂不羈,勝券在握,卻又泛著閻野沒有的光,那是獨屬於她的孤凌意氣。
而她身後,一人持劍而立,一身白衣,清正冷淡,劍刃上鮮血逶迤而下,蓄勢待發,似乎隨時準備衝上來,取他的項上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