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指示後蒼收起神骨,又看著眼前的傑作,拎著狐悠,問道,「這是魔界的什麼?」
狐悠還在裝死,被林渡狠狠晃了一下,四腳抽搐,「我不知道啊!」
林渡冷笑,「不知道?這麼大的東西你不知道?」
「我真的沒聽說過啊!這麼大的東西,魔界居然一點訊息都沒有!」
林渡咬牙,抬頭看向了那座肉山,「你當然不知道。」
「因為那裡面是人!」
一瞬間,狐狸露在外面的毛炸得捲曲,「什麼???」
後蒼也詫異地看向了林渡,「你說什麼?」
林渡皺著眉頭,忍受著對面傳來的複雜怨恨,神識之內翻江倒海,她一字一句,幾乎要嘔血,「是人。」
「很多人。」
「他們在說,他們想死。」
林渡一陣天旋地轉,咬著舌尖,強制自己清醒過來,那些濃重的七情讓接受這些資訊的她無法躲避。
沖天的怒氣,悲哀,驚恐和求生求死之心,全部湧入她的神識之內。
讓她頭一回生出了想要將手腕的紅繩扔掉的衝動。
後蒼有些緊張,「小師妹?」
林渡臉色慘白如紙,眼眶卻是一片猩紅,良久,她方才吐出一個字,「殺。」
必須殺了他們。
沒救了,軀體被融在肉山之中,全是魔紋,若是軀體無法解脫,他們的靈魂也不得超生。
寒月靈和閻野同時察覺了她神府之內的暴動。
「林渡?!」閻野語調拔高,「靜心!出什麼事了?」
林渡被閻野一句話喊回了理智,對師父無法交代的恐懼暫且佔據了上風,她掏出紗布,遮住了眼睛,「我沒事。」
「沒事??」閻野音調拔高,「神府震盪混亂你管這叫沒事?要不這個師父你來當?」
白色光團下意識想要敲向林渡的神府,最後想到裡頭亂成一鍋粥,還是放棄了。
「在哪?」
林渡沒說話。
閻野厲聲道,「我問你在哪?!」
林渡開始掏所剩不多的天雷子和爆炸丹藥,「逃命呢,等會兒再說。」
這本來就是個死衚衕,他們先是被七長老逼進這裡,如今出口還被肉山堵上了,因為這東西突兀地出現,已經有越來越多的邪魔察覺到奇怪之處後湊了過來。
前有狼後有虎,面前有山堵。
林渡咬牙,「文福是故意的。」
他知道無上宗的弟子不會放著這麼多人受困不管。
這東西要不是文福乾的她把林字反過來寫!
後蒼皺著眉頭,跟著唸了一遍,「文福。」
狐悠顫聲道,「現在我們怎麼辦?」
林渡將天雷子和爆炸丹藥全部扔了過去,爆炸聲不絕於耳,將肉山炸得血肉橫飛,滿身窟窿。
即便這樣,那山也沒有矮下去太多。
後蒼放出劍氣,看似砍下來了許多,實則也不過削去了一點皮毛。
「師妹,先別顧著這個,逃跑要緊。」
他皺著眉頭,語氣急促,「就算那是人,現在邪魔都過來了,我們只能起飛衝出去,不然就是活靶子。」
他只當林渡眼疾發作,一把拽住了林渡的胳膊,「走!」
於是後蒼拎著林渡,林渡拎著狐悠,三個人掛件疊掛件,衝向了那肉山山頂,想要飛躍過去。
只是這麼一躍起,就有不少邪魔衝了過來。
「是靈脩!」
「這就是魔尊懸賞的那兩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