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文福安詳閉上了眼睛,等著去世

文福倒是很平靜,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小師妹。」

林渡眼底毫無笑意,笑容未褪,語調甚至稱得上禮貌,可說出的話全然不算和善。

「此言差矣,我怎敢與你同道。」

文福微微低下頭,兜帽跟著動作微微下垂,帶出褶皺,喉嚨擠出一點低沉的笑,「你早知道我會來?」

「不算,只是覺得會有你的手筆。」林渡頓了頓,「也是你讓堂堂魔尊親自來無上宗臥底的?」

文福忍不住嘆息,「這你是怎麼猜的,難道你眼底,就全都是陰謀詭計,說不定只是那魔尊腦子不甚好呢?」

「他腦子最不好的地方,應該就是相信你吧?八長老?還是……三長老?」林渡笑吟吟地說完,手上蓄力結束,臉上笑容一下子收起,灰眸之中殺意畢現。

這話一齣,文福顯然有些訝異,還沒來得及反應,迎頭就是一道冰雪所化的大耳瓜子。

風雪捲動之間,天道之樹的枝杈輕輕搖晃,卻沒發出一聲動響,唯有風雪簌簌,靈力尖銳,殺意無處不在,劍拔弩張硝煙彌散都不足以形容那其中的銳氣。

黑袍被風雪吹得裹緊了人的軀體,也吹掀了兜帽,也叫林渡確認了人的身形。

文福急急抬手抵擋,卻也忍不住感慨這一擊的深厚。

「你分明知道這樣殺不了我!如此洩憤一擊,不是你所為!」

風雪之中,文福不得不高聲喊道。

林渡冷笑,摺扇再度揮出,將人重重掀飛,「總是伺機破壞人家乾淨人生的蠅子,打完一隻還能再冒出來一隻,那就見一個打死一個,免得再擾人,不對嗎?」

「你就算把每一個我都殺死,可棋已落下,你見過放下陣石之後離了陣法師就無法自行運轉的陣嗎?」

黑袍人並未回敬,只是一味抵擋,不過幾招之下,青袍翩飛,人已至身前,鮫皮手套貼近黑袍人的咽喉,冰涼略帶粗糲的觸感慢慢收緊。

文福垂眸,看到了鮫皮手套的背面微微凸起的筋骨,意識到了林渡是當真在下死手。

她甚至戴上了手套。

一時他笑得艱難,不知道該說林渡當真謹慎,還是當真孩子氣,連羞辱人都喜歡用這樣奇怪的方式。

可他後半生蠅營狗苟,又哪裡在乎這些。

文福艱難地開口,「我來,是為了告訴你這個天道秘境究竟是什麼,你不好奇嗎?」

林渡手上的力道逐漸收緊,臉上卻是一派風輕雲淡,「左不過是你藉助千嶼之手所做下的事,究竟是什麼,重要嗎?」

「當然重要。」文福喉嚨已經格外緊澀,脖頸紫漲,青筋畢露,「這個真相,你會比我更想要知道。」

「天道不穩,魔氣封印大漲,根源就在這個真相之上。」

文福甚至還能笑出聲,「執棋者,不明真相,不知對手,如何能贏。」

林渡另一隻手手心化出一把短刃,面無表情地扎入文福的胸膛,「沒關係,我可以搜魂。」

「你搜不到,」文福想要大笑,可喉嚨被死死扼住,只能發出短促的怪聲,「你搜不到,小師妹,你當真覺得你天下第一聰明,所有一切局勢,你後發也可制人?」

「你在書中不會得到真相,可在我這裡,可以。難不成,你覺得書中的記載就都是真的?」

扎入人心臟的短刃慢慢攪動,發出血肉的聲響,林渡眼底暴風湧動,手上卻慢條斯理,用力得當。

「書都是人寫的,人當然會有錯誤,可是文福,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相信一個叛徒的話?」

林渡聲音同樣有些緊澀,這回單純是因為那短刃之上傳來的阻力。

文福對上林渡的眼睛,那眼底是壓抑的瘋狂和不加掩飾的殺意。

「林渡,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把答案告訴你,不是什麼大難題。」

「第一問,你是怎麼發現千嶼潛入無上宗的?」

「第二問,你又怎麼會覺得,千嶼身邊的三長老是我?」

「第三問,後蒼呢?他人在哪?」

林渡卻沒有直視文福的眼睛,她慢慢剜盡那束縛著這人心臟的力量,「我已經上過你的一回當了,攝魂這一招,對我無效。」

「你果然是衝著後蒼去的,為什麼?」

文福無奈,「你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