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叔,魔潮將近了,預計照這個速度,還有半個時辰也就到了。」
元燁放下千里眼,轉頭去跟林渡彙報。
林渡微微皺眉,「比我預計的要快,本來按照來時候的速度,我們至少還有一整晚的工夫。」
元燁也有些心驚,「是比原來的快很多,倒像是……知道我們人來齊了一樣。」
林渡手上收尾的動作一頓,看向了元燁。
另一邊幫忙的孟翎也帶著弟子們過來了,「林道友,南邊的布好了。」
其實如今林渡的修為遠在孟翎之上,只是林渡年紀太小,他們這幫中州大比同生共死過的人也就不講究按修為叫人了。
林渡眉頭微松,「不愧是連衡派弟子,有你們在這防禦陣進度和強度都比我想象的好不少。」
「慚愧。」孟翎有些汗顏,「沒有給林道友拖後腿就好。」
林渡搖頭,「道友說笑了,諸位基礎紮實佈陣用心,未來也都將是極好的陣法師,我只是長在了高山之上,可誰說從平原里長出來的樹不是參天大樹呢。」
血月高懸,照得西北城池如同人間煉獄,處處透著不祥,可防禦大陣的邊緣金光大綻,一直覆蓋了整個城池,他們站在這一圈金光陣紋之前,像是在守護最後的淨土。
孟翎不知道身後別的弟子怎麼想,反正他現在覺得林渡的確當得上這個第一。
不需要加任何字首限定。
洛書門的陣法師也直起身,雖說對再次輸給林渡不服氣,但該幫的忙還是得幫。
林渡轉身前往城內,「陣已經啟動,需要耗費的靈石不在少數,屆時勞煩諸位看顧防禦陣,及時補充靈石。」
「我輩修士,受邪魔所害,無奈力薄,如今有望庇護家園,自當盡力。」洛書門的陣法師如是說道。
孟翎被搶了話:……那,俺也一樣?
林渡看了一眼洛書門的人,「別老掉書袋。」
陣法師:啊?
林渡卻已經走出去一大段路,「讓城主統計好所有前來支援的修士,除卻不能打的連衡派和濟世宗弟子外,全員待命,魔潮加速了,不會給我們太多準備的時間。」
晏青答應了一聲,飛身而去,身後還跟著躍躍欲試想要接林渡一招的赤霄派大弟子。
墨麟和元燁見縫插針擋在了羿臻前面,「小師叔,咱們要臨時在城外建個據點嗎?」
「來不及了。」林渡看了一眼天上的血月,「血月當空,會激化魔潮。」
他們下城樓的時候,濟世宗的弟子正在分發他們研製的抵禦魔氣的香包,杜芍見著林渡,趕忙將手頭上的香包遞了過去。
「杜芍姐姐。」林渡迎面就被塞了個香包,緩了一下才認出了人。
杜芍卻已經越過了她,將剩下的香包送到林渡身後的幾人面前,說明了作用。
「是我,你這些年沒有音訊,若不是修為上升,我還擔心來著。」杜芍確定沒有人有遺漏,方才鬆了一口氣,「怎麼樣,你也要上前線?」
她轉頭對上林渡平靜的雙眼。
林渡站在原地,「是啊,我可不是以前的我了。」
杜芍愣了一下,一時也很難將眼前的人和初見的時候的模樣聯絡在一起。
林渡進階第四候的訊息在宗內不過是說了一嘴,可在外界堪稱軒然大波。
一個三十多歲就進階第四候的天才,從前盛名一時的天才後蒼亦不及。
的確沒有什麼理由不上前線。
林渡衝她笑了笑,「我已經大好了,姐姐放心。」
杜芍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有點頭。
林渡在一條很艱難的路上越走越遠,一如當日登山。
哪怕那條向上的路對她的身體其實過負荷,也會一再突破,順利登頂,潦草荊棘,掩不住她的光華。
「今夜會有傷亡嗎?」有年歲並不大的弟子小聲問道。
「大概會吧。」另一個稍微成熟些的修士答道,「可我們享受過這世間好的城池、資源和功法,總要去幫扶這世間貧瘠、受困、受災的地方。」
「這就是宗門弟子存在的意義啊,若是死了,也算我們為了來世積攢的一回大功德,沒什麼不好。」
宗門和世家的領隊已經聚到了一起,林渡言簡意賅,「宗門世家分三波吧,輪流守吧,散修編入世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