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剛還說只有我一個爹?

閻野性子慣來不羈,林渡聽見這話恨不得把他嘴封上,這是可以說的嗎?

「就林渡這個脾氣,她有什麼不敢的?膽大包天,想這想那,就沒想過自己!遲早把自己命也玩兒進去。」閻野氣得想打孩子,「你就說,我不壓著她誰壓著她?旁人做不來的她都要做,逆天而行的下場就是粉身碎骨!你自己就沒想過後果嗎?」

臨湍攬著的人身子微微一顫,轉過了頭。

「那她不是成功了嗎?你在這兒嚷嚷,看把孩子嚇得。」臨湍無奈,「你這個脾氣,靜修三百年也沒改。」

危止以為林渡被罵狠了,剛想要開口幫忙緩和一下,視線一晃就對上她兩眼無神一副「我早就知道是這個下場」的面癱臉,差點笑出聲。

林渡這張臉很少有這樣無奈的時候,更多的時候是大局在握八風不動的冷靜。

「道友。」危止開口。

「什麼道友,叫師叔。」閻野冷笑,「不是半個師兄嗎?」

……

危止從善如流,不光不叫道友了,連名字都不叫了,「凡為人之父母,就好像子女那條命就歸他了,莫說生死就連每一步人生路的抉擇都由不得子女做主,你是她師父,就覺得她不能冒險,不能逆天而行,不能為這世間粉身碎骨,為何?」

「你分明是命道,卻阻止她走上那條該粉身碎骨的命,又為何?」

「她從未懼過,也從未怕過,從未悔過,你究竟,在氣惱什麼?」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

危止聲音很平靜,可落在閻野耳朵裡,就不是那般淡然的陳述了,而是偏縱著小兔崽子亂折騰的壞人。

「傳聞密宗佛子自幼誦讀經書,過目不忘,可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徒弟可不是佛修。」

林渡很想求這兩位不會講話就別說了,本來她再哄一句就解決了,危止臨湍一出來,閻野那氣性要是沒臺階給他下,只怕已經氣得要原地飛昇了。

閻野和危止同時看向了試圖減小自己存在感的林渡。

「說話!」

「林道友你說呢?」

林渡不想說話,所以她甩了甩正在努力吸收月華的寒月靈,仰頭看天,「我與我周旋久,寧作我。」

閻野差點一腳踹過去。

林渡腳底抹油,倒是沒溜,蹲下身看著被自己縛住多時的東西,「雖為三毒,卻有世界規則之韻,能量卻甚至沒我這個半靈強,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楚觀夢嘀嘀咕咕,「我還以為你忘記我這個受害者呢。」

「我要生吃了它!我的月華之力少了一半,這得曬多少年的月亮!」

「都說了是髒東西。」林渡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轉頭看向危止,「你的三毒印……會吸引這種東西入體嗎?」

危止點頭,「有可能,千嶼人呢?」

林渡站起身,皺起眉頭,「既然知道是誰身上的了,那就不必留著了。」

危止攔住林渡,跟著蹲下去伸手試探了一下,「臨湍,你覺得是什麼?」

「天道殘片?」臨湍也被拐進入了狀態。

「什麼天道殘片會有三毒纏身?」閻野不信。

林渡卻在電光火石之間想到了一件事,「師伯,我想問,天道的力量衰弱之後,是由什麼補充的呢?」

臨湍想了想,「自我調節,比如你說的魔潮導致大量修士隕落,靈力迴歸,還有高階修士的命劫,若渡不過命劫身隕,靈力也會迴歸。」

「天道力量會衰退,是因為靈力迴圈供應不上,那麼若有人帶著三毒飛昇獻祭呢?」林渡認真詢問了這個可能性。

「大道至純,不可能有三毒。」臨湍和閻野都是臨近飛昇的人,對天道規則十分熟稔。

林渡皺著眉頭,有點委屈,「那我想不明白了。」

「想不明白就別想了,還沒我歲數零頭大,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閻野敲了敲她的頭,「滾去找姜良把脈。」

「我要滅了三毒。」林渡沒走。

「我一劍的事兒,趕緊滾,我一會兒去問姜良你的脈象,回來再給我探個魂。」閻野作勢要踹她。

林渡拎著糰子就跑,卻在天芮峰看到了個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