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被他笑得有些瘮得慌,掏出了兔皮圍脖。
楚觀夢很不滿,「你剛剛還不肯我出來!我的存在已經在宗內是公開的!有什麼是我不能看的!不能聽的!」
「那不行,有髒東西。」林渡說道。
楚觀夢:「……那也是。」
後蒼詭異地看了一眼林渡,「你要帶戚禎?」
「師姐讓的,我懷疑師姐是打算利用這次下山再試探試探。」
林渡解釋完,後蒼就不說話了。
除非要事,他極少和旁人說話,好像這輩子所有的傾訴欲都長在臨湍身上了。
一行八人十分「和諧」地上了船。
倪瑾萱很喜歡毛絨絨的東西,也熱衷於投餵,和楚觀夢關係很好,一上船兔子已經自覺到了倪瑾萱的懷中。
林渡肩頭大解放,長舒了一口氣,再這樣下去她都覺得自己會變成高低肩。
這次他們斂屍的地點在一個有點奇怪的山谷裡。
林渡和晏青看著找出來的地圖,「這谷……好埋伏。」
據說那山谷中的聲音從來傳不到外面,所以名為寂谷。
後蒼看著這幫小孩兒像模像樣的準備計劃,忍不住笑了一聲,笑完抱著劍看著一幫小孩兒頭靠著頭坐成一團小聲商量的樣子,忽然又有些悵然。
那雙一向毫無波瀾的眼眸,帶了些塵世盡過的滄桑。
他轉過頭去,看著那個獨自坐在一旁顯得有些寥落的黑衣少年,眼眸微深。
「所以大致就是這樣,師兄,你就在谷外接應我們,若是一個時辰沒收到我們的傳音,就進來找我們,好嗎?」林渡轉頭看向了後蒼。
後蒼愣了一下,「你們剛剛說什麼?」
他也在計劃裡?
「我們專業團隊,總要有一個強大的外應,咱們一夥的,這次賺的錢也分師叔一份。」元燁笑嘻嘻地說道。
後蒼聞言傾身過去,看著林渡指著的一點,認真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們八個人中,除了戚禎之外,都是有宗門弟子令牌的,十分方便聯絡。
戚禎輕輕咳嗽了幾聲,倪瑾萱和夏天無齊齊回頭,「怎麼還在外面待著,你修為太低,天上風大,進篷子裡頭待著吧。」
戚禎輕聲道,「我不礙事的,我也是宗門一員,我可以做什麼嗎?」
倪瑾萱聞言真誠道,「怎麼會少了你一份呢?我們到時候鏟屍體的時候,鐵鍬分你一個,拿著。」
戚禎:啊?
他僵硬地接過那木柄都包漿了的鐵鍬,一臉詭異。
這三個月以來,戚禎一直跟著雎淵修煉,並沒有進入宗門其他任何地方,除了膳堂就是兩儀峰兩點一線,對無上宗的優良傳統一無所知。
「到地方了。」林渡確認了一下,看著越來越近的地面,「走。」
她站起身,走向一直倔強坐在外面企圖合群的戚禎。
戚禎對上林渡那似笑非笑的臉,一時不解,也沒敢動。
下一瞬間,林渡用靈力拎起戚禎,朝下一扔。
戚禎一個不妨,不曾看到腳下,嚇得短促地叫了一聲,「師姐救我!」
下一瞬間,雙腳已經落地,咚得一聲,戚禎瞬間斷了聲音。
「不是,就離地面一個墨麟那麼高,你喊什麼?」林渡蹲在船沿,微微挑眉。
倪瑾萱懷裡的寒月靈原地起跳,撲到了林渡的肩頭,林渡順勢歪了歪頭避免被波及。
「剛剛這個人身上靈力雖然紊亂了一瞬,但沒有在慌亂中有魔氣外洩的情況。」楚觀夢傳音給她。
偽裝得無比完美。
林渡壓下心底更深的疑慮,七個人一同跳了下去。
「膽子還是太小,多鍛鍊鍛鍊。」林渡路過看著有些惶然的少年,重重拍了拍他的肩。
戚禎忍下暈眩和噁心,小聲說了一聲,「多謝師叔教導,是我入道太晚,學術不精。」
他一面說著,一面看向路過自己的倪瑾萱,發現她全然沒聽見,大步跟上了林渡的步伐。
「小師叔,客戶給到具體的位置嗎?」
「沒有,不過給了我們一個尋靈指引符。」林渡慢了一步,等倪瑾萱和自己並排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