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止無奈,「我那是讀了很多遍,每天讀,閉著眼睛我都能知道,這書的那一頁有幾個殘缺的口子和褶皺,可你才看了不到兩日。」
在強迫林渡把每個字都背下又考問了幾個關鍵問題之後,危止這才放人。
「去吧。」
林渡一臉恍惚,差點以為是在小學語文課堂上,老師一個個檢查背誦內容。
危止不去考個教資真是可惜了。
林渡恍惚完,僵硬地起身,順手拎起睡得昏天黑地的兔子,一躍而出,危止喜歡用雪把自己埋起來,她可沒這個癖好。
防禦陣法和隔絕陣法一一鋪好,楚觀夢這才恍惚間從她肩頭抬起了腦袋,「你幹嘛呢?和尚唸經唸完了?」
「唸完了。」林渡啟用了一個傳音符,給自家空巢老父親傳了個訊息,言明自己找了個合適的功法,打算就地閉關進階,等回去就是中州最早進階第四候的天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她就是那個最青的。
楚觀夢遲鈍地想到一件事,「你這是給你師父傳音?那你生吃了雪靈導致你自己快要化靈的事,你也沒告訴他?」
林渡放走傳音符,轉頭自己艱難地盤坐下來,「沒有。」
「為什麼不告訴?說不定他也有辦法呢?」
「他不喜歡我用這種劍走偏鋒有風險的辦法。」林渡遲疑了一會兒,隨口道,「如果真讓他知道,估計會以為洛澤下面的水都進了我的腦子裡。」
而且……最好還是等頭髮黑回去再去見吧。
閻野大約是見不得她雪滿頭的樣子,大約那會讓他想起自己的死相,年紀大了經不得這種刺激,容易腦梗。
楚觀夢贊同點頭,「你吃雪靈的時候,腦子一定進了水。」
「那還是沒有你腦子裡的水多,什麼都吃。」林渡把自己儲物戒裡的食物都給了楚觀夢,「一天吃一個,幫我看幾年防禦陣,實在無聊去玩那幾匹雪狼也行,等我出關就帶你去是好吃的。」
楚觀夢看著那堆成小山的食物,小心翼翼把這些都塞進了自己的自帶空間裡,然後摸索出一顆糖,「這什麼?」
林渡眼神柔和了一瞬,「橘子糖。」
她伸手將剩餘的袋子拿過來,「忘了這個不能給你。」
「為什麼?」楚觀夢不解,接著憤恨地將那顆糖塞進了嘴裡,過了一會兒……兔臉變得扭曲猙獰。
「唔,不是……它打我牙!」
林渡笑出了聲,接著閉上了眼睛,「沒事,你不是什麼都吃?」
「誒……」楚觀夢忽然含混地張開了口,「你不會要死了吧?要是你真神魂被吞噬成為新的雪靈,能讓我吃掉嗎?」
「你放心,我還不至於那麼沒用,再打擾我我直接生火烤兔肉。」林渡睜開眼睛看向她。
楚觀夢齜牙咧嘴,「我現在就生吃了你!」
林渡噙著笑再度閉上了眼睛,不講話了。
她其實沒有多大的把握,危止那麼反覆強調重點,大約也側面印證了自己的成功率不高。
但人總要給自己一點積極的心理暗示,說不定就成了呢。
等林渡開始運轉功法之後,楚觀夢定定看了一會兒,窸窸窣窣掏出了另一包吃的,坐到了陣法的薄弱點前,認真開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