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她是來挖礦的,但她帶人進入了月海取了天品靈植,自己卻一點沒得。
你以為她是奔著傳承來的,但她直接揪住了寒月靈。
接下來是什麼他們有點不太想知道了。
這個六百靈晶,未免太值了。
林渡正在循循善誘,說出的話可以在現代講臺上做宣講,「你說困住我們的究竟是什麼?」
「是規則嗎?不是。是我們自己。」
「我們要掙脫自我意識束縛,拋棄固有思維,你為什麼別人說你是兔子你就一定要是兔子呢?」
一身反骨的林渡持續輸出,「你可以是刺蝟,可以是一隻鳥,甚至你變成一頭小豬都沒有關係。」
「我不要,太醜了。」寒月靈非常叛逆,「就要毛絨絨!」
一旁正支稜著耳朵暈頭轉向聽著的兩隻鳥:……等等?它說什麼醜?我們鳥不毛絨絨嗎?」
「扁毛畜生,就是不好看。」寒月靈無情地吐出這句話。
越晗當場炸毛,被黃暄一把抱住了,「不行不行這個你打不過。」
林渡倒是很平靜,繼續遊說,「你不想要自由嗎?不想要吃很多很多你從沒見過的東西嗎?不想要看話本唱戲看大家打來打去爭來爭去嗎?」
兔子扭頭,「我每千年也能看到一次打來打去爭來爭去。」
「外面的世界,可比每千年看到的精彩極了。」她聲音因為個子高的原因天生有些低沉,刻意壓低了就無端帶了蠱惑人心的意味。
「你聞過人間的煙火氣嗎?嘗過酸甜苦辣鹹的滋味嗎?感受過被揭開鍋的蒸汽混著麥子的香氣撲面的感覺嗎?」
兔子撇著臉不去看林渡,耳朵卻慢慢支稜起來。
林渡的聲音卻突兀地停住了,接著笑了一聲,兔子耳朵忽然覺得有點發癢,它抬起後腳,使勁撓了撓。
不對勁,不是這個癢。
「你感受過被人擁抱,被人簇擁,被人全身心信賴卻毫無貪婪索取和戒備提防之心的感覺嗎?」
兔子慢慢轉了過來,「我不能離開伴生靈物和這個世界。」
「世界沒了你會塌嗎?」林渡問道。
顯然不會。
與其說是世界沒有了他們會塌,不如說是他們沒有了世界會塌。
像是雪人非要走向南方的夏日,一路上他們會逐漸消融,靈力潰散。
它們像是被無形的鐵索拴在伴生靈物上的狗,掙脫不開。
「只要伴生靈物和你身上的規則契約消失,你就自由了。」林渡微笑道。
這個提議對於所有天地之靈來說,實在是非常離經叛道。
越晗無端覺得林渡在誘拐沒見過世面的無知兒童,連他這個鳥族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但下一瞬間,兔子歪了歪頭,「你居然會貪戀這種東西,難不成你逃離太久,已經徹底變成那種世俗中的人了嗎?真髒啊。」
越晗表示這個攻擊比剛剛的扁毛畜牲還惡劣。
林渡定定地看著它,沒有說話。
「不過我喜歡。」兔子怪異地咧開了嘴,「你幫我的話,我可以送你些東西,走吧,我帶你去我看我的伴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