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甚至沒拿刀就走上前,對上了那來勢洶洶的一幫人,不等他們喊出聲,他伸出手,在那大漢警惕的眼神中,一隻紫金色的令牌在手中微微晃盪。
「敢問,來者何人?」
「我是你爺……」大漢目光一定,看到了那紫金色令牌上的花紋和字跡,愣住了,接著在令牌和晏青露出的眉眼之間來回移動。
無上宗三個鐵畫銀鉤的大字格外顯眼。
大漢如同被掐了脖子的鵝,聲音一個急轉彎兒,「爺給你找來的幫手啊,幸會幸會,你好你好。」
一人忍不住傳音給帶頭的大漢,「不是大哥,這就放棄了?你見過無上宗真的弟子令牌嗎?這要是假的呢?那礦山一看就是個大寶礦,靈韻我隔著十丈遠都聞到了……」
「我確實不確定他們是真的,但我也不能證明他們是假的,但如果真的在他們亮出身份之後我們還要打,如果他們真的是無上宗的,出去之後誰知道我們會不會面對他們的大能師父,你敢賭嗎?」大漢回道。
見眾人還有異議,他繼續傳音道,「反正我們先混在他們身邊再做打算,就這麼八個人,怎麼挖礦?人家商會的礦隊光挖礦的就有近百人,我們大可以在幫忙的時候做點手腳。」
晏青目光掃了一眼他背後的人,「這後面也都是找來的幫手?」
大漢一面在心裡權衡那令牌究竟是真是假,一面堆起笑容,「是是是。」
「不過可惜,不用了。」晏青收回了令牌,聲音沉穩。
下一瞬間,巨大的震動聲如同天崩地裂一般在他的身後炸開。
晏青對面的一幫人眼睛同時瞪大,如同被吊起來的鵝,眼睛突出,脖子拉長。
越晗也錯愕地回過頭,但見身後一個巨大銀色的陣紋在青衣人腳下展開,陣紋之中,山崩地裂。
而那在忙碌的其餘人已經退開,衝擊波之中,唯有那道青色身影巍然不動,唯有衣袍邊角被靈力衝擊得向後飄搖,那些滾落的石頭分明已經滾到了人面前,卻下一瞬間就化為了齏粉。
月海石的齏粉在漫天灰燼中折射出一種暗沉的光斑,一道自上而下斜射出來的寶光將陣前錯落站立的幾道身影貫穿起來,巨大的震動聲中,依舊有人清晰地聽到了一聲銅鈴碎響。
四人回頭,面巾之上四雙眼睛精準無比地鎖定了前來妄想奪寶的一幫人。
羅剎幫眾人目瞪口呆。
林渡的目光淡淡掃過那群人,聲音冷淡,「元一,上傢伙。」
「好嘞。」元燁利落地開始掏玄兔。
這簡單的兩句話落在羅剎幫人的耳朵裡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老大,我們……跑嗎?」
這等面積能覆蓋一個山體的大陣,就算那個陣法師不是無上宗的,那也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既然不需要我們幫忙,那我們就先走了,先走了。」
大漢笑著看這晏青,十幾個人整齊地後退了一步,見這群人沒什麼反應,格外默契地轉身,接著拔腿就跑。
元燁掏出十個加班加點打出來的玄兔,狐疑地看了一眼身後,「他們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那個拿狼牙棒看著都打算動手了,怎麼就那麼走了?」
林渡笑了一聲,「誰知道呢,可能真的認識晏青的爺爺吧。」
元燁也跟著乾笑一聲,「有道理。」
夏天無走了過去,「小師叔你歇著吧,方才那個陣法消耗太多,我們一人控制兩個足夠了。」
林渡點了點頭,走到一旁,隨便找了塊石頭倚著,吞下了恢復神識和靈力的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