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上宗一行六人是打算慢悠悠一路過去,順便遊歷一番的。
如今六人之中一個暉陽境,五個騰雲境,這個組合放在哪裡都不容小覷。
自北往南,有城池就停下,一路上竟也沒什麼波折,比在凡俗界的大周都要太平。
「說起來,晏青,你要不要順路回一趟家?前面就是泗方城了?」
林渡看著偌大的城門,開口詢問。
晏青聞言眼神有些不自然,「倒也……沒什麼必要。」
自從入了宗門之後,就與血親關係更加淡薄,倪瑾萱父母送自家寶貝女兒入宗門之後就四下游歷去了,倪瑾萱想找也找不到,也就偶爾寄信和特產過來,稀奇古怪的,但都有統一的特點,是亮晶晶的,小孩兒喜歡。
林渡多看了晏青一眼,他是世家出身,觀其行聽其言,生存環境應該不錯,也沒有什麼缺失,怎麼這麼害怕回家。
「不想回就不回了,泗方城你熟悉,咱們吃個遍。」
林渡風輕雲淡地將事情帶過,掏了錢準備入城,下一瞬間,看守城門的守衛隊隊長喊了一聲,「這不是晏教習家的小子嗎?什麼時候回來的?誒呀你不用給錢不用給錢。」
林渡狐疑地看了一眼晏青。
晏青已經揚起了標準的笑容,「姜叔。」
無上宗五人齊刷刷看著晏青,目光之內的含義十分鮮明。
「姜叔,這是我無上宗的同門。」
晏青開口介紹,「他們是送我回來看看的。」
守衛隊隊長掃過他身側氣質各異的幾人,樂呵呵地笑,「既然是賢侄的同門,那也不用交費了,都是自家人,進去吧,進去吧,這就回去看你爹孃?」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了一眼後頭站著的人,攬著晏青的肩膀,小聲問道,「在無上宗當弟子待遇怎麼樣?進去這十幾年當上什麼管事的沒?」
晏青臉色一僵,守衛隊隊長一看他的面色就知道了,嘆了一口氣,「你就是讀書讀死了,一個師父那麼多弟子,你要會來事……」
「晏青,」林渡的聲音平穩的傳了過來,「怎麼耽擱這麼久?」
隊長循聲看去,那無疑是個極為年輕的青年修士,紗布矇眼,白髮束得規整,渾身氣息莫測,臉上看不出喜怒。
晏青隨即領悟了林渡解救他的意圖,「抱歉師叔,遇見了相熟的人多說了幾句,我這就來。」
他轉頭笑著衝姜叔道了謝,在他非常理解的目光中,順利脫身。
「如今見了城門的長輩,是不回去也得回去了吧?」林渡問道。
晏青嘆了一口氣,「嗯。」
他看了一眼小師叔,「屆時,我的父親對您或許會比較熱情,你不用管他們說什麼。」
林渡頷首,「你放心。」
晏青當然放心,小師叔就是個人精,不然也不會在門口就看出來他們這裡的風俗傳統。
「去你家拜訪之前,先吃飯。」林渡說道。
墨麟是不用吃飯了,可他們剩下五個人還都要吃飯呢。
尤其以林渡極少放空不動用的腦力,真的很容易低血糖。
「這個油爆大蝦真的好吃。」林渡感慨完,就聽到了包廂門口傳來的爽朗笑聲。
晏青拿著茶盞的手微微顫抖,「我父親。」
繼而包廂被禮貌性地敲響,「泗方城教習晏文覺,聽聞無上宗長老與真人攜犬子歸鄉探親,特來拜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