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能越一個小境界凍住人。
但聽得叮噹有聲,鐵扇和鍋鏟頻繁相撞,一青一紅兩道身影也如同翻雪落葉,快得叫人眼花繚亂。
通天派一人拍了個巴掌跟著眾人的呼聲喊了起來,「咱大師姐跟咱們爐子裡的火一樣閃來閃去的!」
胖老頭兒將沒出息的弟子揪下來,「你會不會說話!」
就離譜!難怪林渡說要多讀書!
林渡覺得有些棘手,這人用火防不勝防,和赤霄劍派的人全然不同,她的火極度剋制,甚至對戰之中常用闇火,也就是林渡要用冰凍住佈陣材料的話,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並不惹人注意的闇火破壞。
她只能時刻保持神識外放,神識感受的是能量體,而不只是單純的物體,所以才能看清闇火的方位。
如今她的神識範圍之內,就跟火流星一般,到處都是闇火,壓制著她的冰雪之力。
林渡莫名就想到了星星點燈,照亮了她的整個神識。
這人居然能把火控制的這麼好,該說不說不愧是廚修嗎?
盛宴的下盤極穩,林渡一時找不到她的弱點,猶豫了片刻,浮生扇甩出獨屬於她的浮生。
擂臺之上紛紛揚揚飄下了無盡的雪花,不過須臾之間,整個擂臺爬滿了冰霜,星星點點的闇火在浮生的領域之內偃旗息鼓。
不僅僅是擂臺上的盛宴,坐席和主席臺的人都不動聲色地運起靈力護體。
唯有通天派的弟子脫口而出,「真他孃的冷啊,二狗,我貂呢!把我的貂拿出來。」
胖老頭兒麵皮一抽,今天這臉算是丟盡了。
盛宴不慌不忙,另一手拎出來一個大鐵鍋,但見鏟子在鍋裡一晃,明火竄出去足有一丈高,空氣的雪花瞬間被這人間的煙火燒化於無形。
林渡微微一怔,麵皮都被燒得滾燙,她嘆了一口氣,還好時間足夠了。
盛宴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總覺得腳下實在不對勁,她分明早在林渡一扇揮出的時候,腳下生了闇火,讓自己下盤繼續穩紮穩打,不被凍住也不會被滑倒。
下一瞬間,青衣修士瞬移到了一側,並不滅火,浮生扇合攏,向上重擊大鐵鍋,發出鐺得一聲。
鐵鍋微微一顫,揚起小半個角度,帶著火也微微晃動,接著依舊穩穩落在人的手中。
林渡嘶了一聲,這人的手居然這麼穩,她連把鍋掀了都做不到。
好在她也就是假動作,就在剛剛掀鍋的一瞬間,另一隻手早已將最後幾塊受限於盛宴地盤的陣石扔出,神識和靈力同時爆發,陣紋一瞬間成型。
就在這時,巨大的鐵鍋爆發出了一道向外潑灑的勁氣,如同積年的老師傅墊鍋一般,靈力帶著虎爪掏心一般的威勢,直擊林渡。
林渡罵了一句,一手撐地,整個人一個倒立,將最後一點靈力灌入陣紋之中,接著撐掌借力起跳。
青色法袍在空中綻出一朵霜雪之花,林渡結結實實擦過那道火焰靈力攻勢,眼前的紗布被燎得岌岌可危,最終軟塌下來,蜷黑的一角劃過面龐,最終落到了地上。
林渡穩穩落地,閉眼偏頭,感受著陣法的成型,微微鬆了一口氣。
鐵鍋的火焰在一瞬間熄滅,連衡派的一人脫口而出,「四時四相陣?那是……凜冬相!」
呼嘯的北風和冷刃一般的霜雪讓陣中人睜不開眼睛,只覺得在一片寒冬地獄之中。
盛宴被吹得睜不開眼睛,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她掏鍋和墊鍋的短短幾息內,她無法顧及林渡扔出來的東西,想著林渡扔出來的那幾個屬相不齊全的東西看起來根本構不成陣法,所以先揍人後再想撈陣石,沒想到卻忘了腳下的闇火。
由酷烈入酷寒,極由極生。
她就在暑的陣位,自己親自給四相陣灌入了最後一個成型的火象氣息。
進入陣法只要一刻鐘之後,她就會頂不住這樣的嚴寒,用來防禦的靈力會飛速地消耗,靈力一旦消耗殆盡,她就輸了,必須破陣。
盛宴收了鐵鍋和鏟子,輕輕嘆了一口氣,雙手摸向了自己腰間的兩個漆黑木柄。
雙刀出鞘。
廚修除卻火候之外,還得練刀法。
不算超綱。
下一瞬間,看臺上一人站了起來,脫口而出,「那是……燭龍刀法?」
林渡:嗯?什麼?屠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