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周身寒氣太重,要不是和歸封儀實力強勁,大約也頂不住這樣的寒冷。
夏天無頂著這樣的寒冷想要給林渡把個脈,被林渡婉拒了。
「我真的沒事。」林渡微微側了側臉,「你放心。」
夏天無能放心就有鬼了,就這個樣子,誰看了不說一句是修煉出了什麼大岔子。
第一場賽終於比完,林渡收了功,站起身,走向了擂臺。
這一回,林渡抽到的人棘手一些,是沖虛門的首席大弟子黎清,和她走得同一個路子,據說是水靈根,因為一些機緣徹底補全,成了天品的水靈根。
兩個同時行了道禮,互報了姓名。
黎清看著面前的青衣修士,心裡無端冒出了一句,霜雪覆林間,何嫌春色晚。
法修抬手結印,林渡雖然覆著眼睛,隔著紗布也能感受到那刺目的靈光,她眨了眨眼睛,修真世界這造成的光汙染得多大啊?
電光火石之間,浩瀚的氣息撲面而來,林渡抬手,摺扇上的靈力傾瀉而出,兩道靈力在空中對撞,對撞的介面開始爬滿細密的冰霜,騰雲境大圓滿的強大靈壓在這一刻顯露無疑,如同巨浪衝撞開冰霜,後勁不減,直奔林渡而去。
林渡正了正神色,收了扇子,後撤一步,雙手運起靈力,轉而用起了太極拳法。
「倒卷黃河一派通」,撲面的靈力被反手禁錮推回,原本聲勢浩大的靈力卻在迴轉之際化成了潺潺溪流,與先前比起來簡直是大能和剛出生的嬰兒的差別。
黎清有些意外,她聽旁人說過林渡的武器,是一把摺扇,瞧著至少是靈寶,可沒想到林渡剛剛開打就收了靈寶,反倒直接與她赤手空拳的來。
方才那一招……是太極?
林渡卻沒有等她想明白,已經欺身過來,至寒的靈力自她手中推出,被黎清接連破開。
繼而印成風起,林渡急急後退,依舊被捲入其中。
懸河瀉水,靈力化成的水聲自天上傾瀉而下,鎖定了攻擊的目標。
大河之水天上來,林渡感應到了那股強大的衝擊力,心中危機頓生。
她不再顧忌靈力,飛身而起,冰雪之力奔湧而出,浮生扇面之上映襯得是千山萬雪,
兩道靈力再次對撞,眾人都清晰地聽到了喀嚓喀嚓的結冰聲。
但見那兜天而下的浩蕩之力被霜雪兜住,以一種詭異地速度延緩了它的下落,林渡隨即抬手一拳衝向了霜雪兜住的一處,靈力似冰刃劃破了僵持不下的招式。
頃刻之間,兩人的靈力都化為了無數流螢一般的齏粉。
林渡趁勢丟出幾顆陣石,用冰雪之力凍結在擂臺上。
兩人醞釀的後手同時顯現,轉眼間,擂臺上怒波狂濤,澎湃的靈力覆蓋在整個擂臺之上,林渡被衝撞得連同神識都有些震盪,更不提身體受對方招式的影響,靈力形成的巨浪帶著兇厲的怒吼,幾乎要將她掀到地上。
林渡乾脆將自己凍在原地,接著順勢俯身,摺扇中靈力灌入陣眼,陣紋浮現。
頃刻之間,主客場對換,銀色陣紋引動天地之力,巨大的壓力猶如高山一般壓上陣中人的肩頭。
撲通一聲,黎清被壓得跌坐在地,她迅速尋找著破陣的陣眼,雙手結印,攻向那個弱點,卻發現自己腳下位置忽變,身上壓力一鬆,再回頭,擂臺已在身後。
林渡收了靈力,神識收攏,抱拳躬身,「得罪了。」
黎清在原地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林渡的重壓為假,位置變幻是真,那個被她攻擊的陣眼才是真正激發幻陣的地方。
她抬頭看向了擂臺上的林渡,忽然笑了,「難怪世人皆道你的黠慧無雙,居然是這樣。」
林渡直起腰,「越階對打,總要用點小計謀,抱歉。」
如果純對打,她不一定能完全打得過黎清,此人靈力渾厚,法術極強,她還想給後面留點力,只能速戰速決。
黎清搖搖頭,「的確是我在重壓之下不曾覺察清楚。」
她仰頭笑了笑,「希望下次見面我們是隊友而不是對手才好。」
林渡也跟著笑,「總有機會的。」
當魔潮來臨,中州的就都是隊友了。
黎清只當林渡有意交好,笑著走了,林渡卻還沒下臺。
陣石得撿走,不能亂丟,還能再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