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絲劫雲退去,無上宗的人卻憂心忡忡。
「要不……咱們走?」
「小師叔好像真的不來了。」
封儀沉默了片刻,「來都來了,看完吧。」
反正這幫崽子們看人家打鬥也很起勁,興奮程度比起那些買票進場的修士們來也不遑多讓。
和歸垂眸一笑,「的確,看著這群孩子比試,倒是讓我覺得自己也年輕了很多。」
多有活力啊。
封儀不置可否,「你正當壯年,還有活力得很,在老九老十他們回來之前,這活兒還得接著幹。」
和歸:……
「師妹……這時候能不能不要說這種掃興的話。」他垂頭耷腦的坐著,又看了一眼旁邊還沒長成就知道啃雞腿傻樂的小白菜們,又嘆了一口氣。
這一茬新韭菜什麼時候能長成啊。
靈雨漸漸停了,倪瑾萱被夏天無帶去別院換衣服,身後的眾人一人啃著一個雞腿,嚷嚷著餓。
不管林渡來不來,這比試抽籤已經開始了。
林渡運氣並沒有倪瑾萱那麼好,第一場就有對手。
但林渡還沒來。
主席臺前一陣躁動,如果林渡不來,那就是二十四個人,要重新排序了。
封儀起身,打算換個人上去練練手,來都來了。
晏青剛要跟著站起身,就見空中有一道白色弧光無視了場館內的禁忌飛行陣法,直接從看臺之上以極快地速度俯衝了下來,如同白日流星。
元燁若有所思,「晏青,你覺不覺得,這個場景有點眼熟?」
晏青嘶了一聲,「許個願?小師叔趕緊來?」
林渡很急,這回是真的很急,所以利用陣盤直接遮蔽了場館方圓十里的陣法,要不腿兒過去她就真趕不上了。
青衣修士乾脆地落在主席臺前,拱手道了個歉,「晚輩無上宗林渡,抱歉,剛剛出關,來遲了。」
主席臺上的人嚇了一跳,看著眼前的青年。
原因無他,林渡模樣大變。
五官還是那個五官,但先前的黑髮已經不見了,一頭白髮在日光下顯得格外剔透,眼睫上還都是白霜,沉沉黑瞳上覆著不正常的白翳,眼眸就成了蒼色,如同雪人一般。
活像……活像她師父閻野。
閻野估計自己都生不出這麼像的!
遺傳怎麼還能師徒遺傳呢?莫不是真的是親生的吧?
啪嗒一下,元燁嘴裡的雞腿掉了,他顫抖著拍了拍旁邊也同樣僵住的晏青的手,「那是咱們小師叔嗎?怎麼都變成妖怪了。」
晏青不顧元燁油膩的爪子,費力嚥了咽口水,「臉是那個臉沒錯,個頭也是那個個頭。」
和歸微微傾身,皺起了眉頭,林渡這是……強行中斷了閉關。
林渡眨了眨眼睛,將眼睫上的霜眨掉,出來的急,所以沒在意形象。
她定時是定在三日前的,可直到昨日,雪元丹也只吸收了一半,這會兒還在她丹田裡揣著呢,受雪元丹的影響,頭髮全白了,眼底也含著霜,她強行中斷封印了雪元丹也費了一番工夫。
這頭髮估計一時半會兒是變不回去了。
從坐席到看臺上,眾人的議論聲已經壓不住了。
「這是林渡?」
「林渡沒死,但為什麼頭髮都白了?上回破陣據說本源透支了,這不是……壽數有礙?白頭了?」
「也有可能是功法呢,她師父不就是白髮灰眸。」
「……什麼功法能把人修成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