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危止發現林渡挪不動步了。
「難怪。」林渡若有所思地收回手,「這把刀所用材料是隕鐵和血煞石,可以存住煞氣。」
「謝聿是將門出身,這刀浴血如此之多,所存的煞氣極重,對付國師那般的三腳貓沒什麼問題,就是那幾個奪舍了凡人的肉體凡胎,就是他們陰魂離體,也不敢近謝聿的身,一刀下去那些陰魂至少要養上十幾年。」
「只是這東西怎麼會在凡間?凡間哪兒來的血煞石。」
「這點倒也不難理解,從前凡俗界和靈界的封印沒有那麼強烈,或許是前人流傳下來的。」危止看了一眼那刀,「這東西,你要帶走嗎?」
林渡想了想,「算了,晏青估計嫌棄這刀血腥氣太重。」
她取出一個驅煞符,符紙剛剛貼上去,很快就燃燒了起來。
「你真放心讓元燁這個狀態去找謝聿?」危止問道。
「瑾萱在旁邊看著呢。」林渡收回手,「這是他必須要走的路。」
兩個人連夜將整個謝府和靈界有關的東西徹底抹除之後,又擴大了搜尋,將原先的國師府原址也重新翻了一遍。
這邊兩個人在雨夜奔波勞碌,那邊元燁卻被謝聿請到了一處客房之內。
「國師的佈置,我父皇不可能不知道吧?」
「是。」謝聿已經披上了外袍,「你要見那位嗎?」
元燁沉默片刻,「最後看一眼吧,再看最後一眼,從此以後我走我的成仙道,他走他的奈何橋。」
謝聿一開始還想拍一拍元燁的肩膀以示安慰,聽到這裡,默默收回了手。
這元燁進的真的是正經仙門嗎?
「先不說我的事,說你的事。」元燁這會兒有點虛,靠在椅背上,端著熱茶癱軟著,像只鼠餅。
「你的未婚妻的魂魄不在此界。」
謝聿端茶的手一頓,抬眼看向了元燁。
元燁已經冷靜了下來,他堂堂無上宗親傳弟子,什麼冥場面沒見過。
這是他自己的兄弟!雖然不理解,但他尊重!只要他不耽誤了家國大事,都好說。
「但也不是沒有辦法,我可以用秘法將你的魂魄刻下咒印,你的魂魄會被她的魂魄吸引牽連,你死後魂魄出竅就能去找她。」
「但這樣的話,你的魂魄就再也入不了輪迴,並且不是百分百成功,你的魂魄會在時空亂流裡不斷漂流,不斷被消磨,也有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她。」
「並且,你需要捨棄一切聲名利祿,苦修至生命終結,不斷向天道祈願,告知天道你的想法,以你的功德和氣運,以及不入輪迴為代價,反覆叩請天道,看天道是否願意成全你們的重逢。」
「你要想好了,這種辦法,一世過後,魂魄即散,而且以你身上的功德,下一次投胎,應是極好的命。」
謝聿甚至沒有絲毫猶豫,將茶盞放到了桌上,斷然道,「我願意。」
那張在暗夜裡無論怎麼看都帶著繞不開的陰沉和詭譎的臉,死寂灰敗的眼中終於有了點光芒,「什麼都可以。」
他花了八年完成了父兄遺願,此後餘生,都可以只為贖罪而活。
元燁嘆了一口氣,「行吧。」
小師叔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戀愛腦到了晚期那是無藥可救的!這種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
人都見棺材了,還願意和棺材睡在一起,他能說什麼?
尊重,鎖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