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喝點中藥調理一下

元燁倒也真應了林渡所說,機關術當真靠得住,一路有驚無險,途經了許多過洞、天井和小龕,也未曾經見到真的墓室。

一直到主墓室之前,眼前方才豁然開朗。

長明燈依舊耀目,帝后寶座金碧輝煌,前設供桌琉璃五供,但整個墓室內卻透著說不出的空曠詭異,九個盤龍柱拔起而起,細看卻並非初時建造的,有明顯後來的痕跡,新得離譜,石柱之上的龍紋僵硬地繞著柱子正緩慢地游移,如浮雕壁虎般詭異。

大周的陵墓並沒有那麼豪華,規模也不大,但這主墓室之內,底下縱橫交錯著泛著金光的陣紋,琉璃五供之內似乎各自放著什麼東西,看得並不太分明,無端顯得有些不容冒犯,不可親近,讓人心生威嚴。

琉璃燈罩之內,火焰忽然躥騰起來,從微弱變成了耀目的靈光。

「靈氣。」倪瑾萱脫口而出,將手頭捆得結結實實一路拖行過來的老頭扔在了一旁。

林渡站在元燁身後,卡在危止身前。

她開口,「所以,危止大師,你想要取的,是什麼?」

她緩緩轉頭,對上了危止沉沉的目光,金色光芒給她的側臉蒙上了一層淺淡的光暈,卻不曾帶走她的犀利與疏冷。

危止輕笑,聲音落在林渡的耳膜裡,像是小勾子一般。

「何必這麼護犢子,他們取走了我的龍血和龍鱗,還不讓我拿?龍全身都是寶,很珍貴的。」

林渡大腦的發動機就被這麼一句話鬧得轟鳴起來。

什麼叫……他的龍鱗?

「你主動把秘密送給我,我總要把把柄送到你手上,你才能安心,是不是?」

危止垂下眼眸,羽睫深重,像是夜露落松枝,沉重又靈巧。

林渡收回探究的視線,「什麼人能取了你這般珍貴的東西?就是我那師兄也沒那本事吧?你可是天下第三。」

危止抬眼看著那琉璃器具中的東西,「那可說來話長了。」

「長話短說謝謝。」林渡不依不饒。

危止:……小崽子就是不好糊弄!

元燁剛想回頭求助小師叔,就看見林渡一臉詭異的震撼,身後的危止大師垂著眼眸看著小師叔的頭頂,不知道為什麼還有點無奈。

他心頭一梗,「小……小師叔……難不成,很難嗎?我是不是,今天要死在這裡了?」

「哦,那倒沒有。」林渡神色恢復如常。

身後的危止也給了鼓勵的眼神,只可惜那眼神在一張還沒有收回無奈笑意的臉上,總是陰陽怪氣的。

元燁:謝謝,更害怕了。

林渡嘆了一口氣,走上前,「咒我會解,只是,需要你配合一點。」

「陣由我來破吧。」危止也跟著走上前,「可能會有點危險。」

「陣咒需要同時解,臨湍教過你了?」

「嗯。」林渡幹正事的時候還是靠譜的,她拉過元燁的手腕,輕輕用靈力劃開取了點血,直接在他手心開始描繪咒文。

「嘶,小師叔……」

「不要說話,我會分心。」林渡的神識極度集中,拉過元燁的手,將那血符文覆蓋於陣心。

另一側,危止毫無阻礙地踏入陣紋之中,巨大的靈力流如龍一般咆哮起來,電光落在玉色僧袍上,滋啦啦地亂流。

降魔杵泛著金光浮現在他身前,嗡鳴作響,不斷震顫,繼而重重垂落扎入剛剛被血色咒印覆蓋的陣心。

林渡飛速地結印,神識傾瀉而出,壓制著暴動的陣法。

元燁悶哼一聲,只覺得有什麼要從他的魂魄和脊樑上剝離開來,像是有人徒手生生撕開他的血肉,靈力也在飛速被什麼席捲剝奪,丹田和經脈都空乏的厲害,一道冰涼的靈力倏然灌入他的經脈。

林渡聲音冷淡似冬日寒霜,「忍一忍,陣法反噬會抽你的靈力,我會先封住你的靈脈。」

那冰冷的靈力在他脈中游走一圈,接著如同霜凍一般,封住了靈力走勢。

九根柱子不斷震顫,龍紋剝裂,危止在狂暴的靈力亂流中依舊從容,走向了供桌。

五個各樣的琉璃瓶中當中的兩個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氣息,瘋狂躁動起來,接著喀嚓一聲,碎裂開來。

精血融入危止的額心,鱗片卻沒有重新迴歸他的身體,只是安靜呆在危止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