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一百種把天聊死的方式

元燁改為摟著人的胳膊,醉醺醺湊在人肩膀上,使勁看謝聿臉上兩個刺上的字。

那字被官帽遮了一半,這會兒為了喝酒方便,把帽子摘了下來,才讓元燁看清了究竟是哪兩個字。

他醉醺醺地念了出來,「泠……音。」

元燁反應過來之後嚇得一個激靈,聲音都有些扭曲,眼睛瞪大了,「謝二!你!」

他原以為自己老子又幹了什麼喪心病狂的事,讓從前謝侯的小世子落了罪,又被那二叔重用,誰知道這人分明就不是落了罪!

謝聿挑眉偏頭看他,「怎麼了?」

元燁將一句你瘋了嚥了下去,「這是為了你那心心念唸的未婚妻?」

「她死了。」謝聿聲音淡淡的。

這天是徹底聊不下去了。

元燁恨不得把自己嘴給堵上。

問誰誰死也不能這麼靈啊。

「元燁,她死了。」

白雲亂是蒼離親手釀造的靈酒,元燁喝著尚可,可凡人卻實實在在難以招架。

從來沒有元燁鬧不熱的場子,謝聿生性剋制,卻在聽他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宗門內的辛苦之時,自己也不知不覺喝了三杯。

只是三杯,謝聿卻也有些醉了。

元燁分辨得出來,謝清予這人喝酒越醉越冷靜,但話卻漸漸會變多。

「她死的時候才十六歲,本來那場戰爭贏了之後,我說什麼也要把她娶回家。」

謝聿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酒盞,清酒微微泛起漣漪。

元燁這才發現,謝聿的手在抖。

「元燁,你們仙人,有能讓人死而復生的法子嗎?」

謝聿忽然轉頭看向元燁,一雙眼睛深黑銳利,犀利無比,全然沒有酒醉的模樣。

元燁想到了自己胸口的那個追魂符。

追魂符發燙,說明謝聿曾經接觸過國師。

謝聿能要一個修士幹什麼?

當年的謝小侯爺與宋尚書家的千金定親,與他們這群至交好友每每出去胡混,買的那些古畫古籍,全都送進了尚書府內。

如今宋家千金的名還刻在人的臉上,能為著什麼,那國師十有八九被謝聿扣下來,想要讓那位宋家的千金死而復生。

元燁被自己的舊友的偏執的病態嚇得說不出話,一時喉頭髮緊。

「人死後魂就會入冥府轉世投胎的,如今九年過去,人是救不回來的。」

他出言道,「那個國師,不過一界散修,沒有什麼正統本事的。」

謝聿抿了抿唇,臉繃緊了,「是嗎?」

「可他說,泠音沒有投胎轉世,還在這人間。」

元燁皺著眉頭,「不可能啊。」

就算是冤魂,也少有在凡間徘徊的。

但元燁反應很快,沒有繼續反駁,謝聿在他這裡看似鬆懈了,但就算酒醉身體的肌肉還是緊繃的,說明還在高度警惕,如今他位高權重,還得順著他來。

「謝聿,要不,我幫你找一找?你有她生辰八字嗎?我可以利用她的生辰八字搜一搜魂。」

謝聿忽然就笑了,他傾身,一隻胳膊撐在桌面上,「元燁,你試探我,不就是想問我,國師是何時回來,又是何時死的嗎?」

「我告訴你,六年前,他就莫名其妙回來了,你不如去問問如今的太上皇,國師究竟做了什麼,讓他相信是國師施法穩住了這個天下。」

「我之所以清君側,是因為那國師肆意弄權,甚至豢養姬妾孌童,每月京郊的亂葬崗都要多出好些屍骨。」

「你應當知道你那父皇什麼德行,他打壓功臣,時時刻刻惦記著謝侯府何時徹底沒了才好,把我拴在你身邊,不過是為了,你表現得無用,我跟著你,扶不起來你,我們兩個都是廢子。」

謝聿聲音沙啞低沉,卻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妖物,帶著刺骨的冰冷,扎透了元燁的耳膜。

「我不是那個謝清予了,可你還是原來的元燁。」

「國師現今的確如你所想,若你要真相,我也可以帶你看看,若是還想當原來的元燁,就最好安安心心回來看一眼,開開心心地走。」

「你若是能真成了仙,就忘了這裡,一定要忘記。」

「大周金殿上都是洗不清的血,沒什麼好讓人惦記的。」

林渡神識落在前殿偷聽,此刻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嘀咕了一句,」這什麼品種的特級戀愛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