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方才拿到的計算量平日裡或許要花十天半個月才能算完,並且還要複核一遍,絕不能算錯,每個人都在高度緊張狀態,暴躁吵架也是難免。
陣法師的靈力和戰鬥力的確不夠,培養一個陣法師耗費的資源和時間也極多,很多宗門一代甚至都難出一個優秀的陣法師,連衡派這個專精於陣道的排名也一直是六派之中墊底的存在,只是富裕而已。
一千年也就出了閻野這麼個異類。
群眾基本已經疏散完畢,有的人走得遠遠的才停在雲端。
「好險好險,還好還有時間撤離,嚇死了。」
「可不是,誰能想到看個比賽還有生命風險呢,誒我那個的那個千里眼呢?我看看裡面什麼樣了?」
「誒打起來了打起來了!那些真人們和邪魔打起來了!」
「我看看我看看!千里眼借我看看!」
人可以跑,熱鬧也不能錯過。
廣場之內,無上宗和歸元宗幾個真人直接祭出法器,直指在場的邪魔。
鳳朝祭出一漆黑的玄木令牌,靈力暴漲,赦令天地之靈,直指那千嶼身後的人。
「老八。」
她聲音凌厲,令牌在空中金光大綻,顯出一個繁複的法令符文,帶著不容辯駁的強大威壓,直直拍進那黑袍人的胸膛。
一旁還在和那幾個邪魔纏鬥的人被那強大的威壓波及,趕緊避讓開來,但依舊被那肅穆的威壓赦令壓得抬不起頭。
「你可知錯?」
鳳朝眉眼肅穆,衣袍無風自動,喝問如同撞鐘之聲,帶著不可違拗的嚴厲,就算是邪魔,也忍不住心肝一顫,不自覺地低頭想到了問心有愧之事。
那黑袍人抬手運功想要避開這一喝問,支起的力量卻被那金色符文輕易破開。
金色符文沒入人的胸膛,接著一道犀利的槍風劃破了人的面具,卻露出一張面目全非的扭曲面孔。
雎淵一怔,剛要說什麼,千嶼已經撕開了空間,一手撈過幾人,沒入了空間通道之中,並沒有再管那黑袍人。
走之前的最後一眼,一道雪光扎入那一串人之中,另一道靈符也隱沒其中。
一個出自閻野之手,一個出自封儀之手。
「地煞符和追蹤符。」封儀收了手,「那些小嘍嘍大約會死,追蹤符應該能試著找到千嶼的老巢,現在追嗎?」
閻野搖了搖頭,「等會兒。」
他拎著長劍,轉而回身,「負責大比秘境的人是誰?」
幾個大能同時默然了一瞬,他們之中有散修盟的大長老和盟主,有濟世宗的老祖,有陣法聯盟的老牌天品陣法師。
一道聲音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耳邊,「其實不必聽他們這些老東西扯皮,你看那群人之中,那個玄黃衣服的那個,他分明已經到了千年一度的命劫,已有天人五衰之相了,但現在卻突兀地吊住命了。」
高階修士,有的雖然一輩子無望飛昇,可壽命綿長,天道規則,每千年都有一次命劫。
這聲音有些陌生,閻野愣了一下,神識卻沒找到人影。
也就是說,這人的結界隱匿水平,至少和他同等。
「方才坐中那個富泗坊坊主,似乎也知道了什麼,走的時候神色很怪,讓你那群師侄查查吧。」
閻野停頓片刻,劍直接毫無阻礙地架在了那個玄黃衣服的修士脖子上。
那人有些慌張,「仙尊何故如此,這事兒是邪魔作祟!就算遷怒我們,也不能妄殺無辜啊!」
「我的眼睛瞎了,心可不瞎。」閻野冷聲道,「你做了什麼手腳,給他們開了什麼便道,你自己心裡清楚。」
「為了自己的苟活,你可連中州律例和正道規矩都丟了,還有臉面站在這裡?」
那人臉色慘白,額上冷汗涔涔,嘴巴一張一合,頓時說不出話了。
真相昭然若揭,其餘大能迅速散開,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人。
「你你你!你糊塗啊!你已經活了五千多年,看過了這麼多變遷,隱世多年,人人都當你閒雲野鶴心中有道……你!」
「我?」那人卻忽然生了些氣力,「我糊塗?如今這八百歲的小兒劍抵我喉,只因他天賦異稟,而我們……」
那人還沒說完,閻野已經一劍抹了他的脖子,傷口之處,不見絲毫鮮血,只有細密的冰霜。
太清境修士出手,是絕對的境界和規則壓制,甚至無需太多的招式變化。
「真乾淨啊。」有人在他耳邊輕輕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