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跑得很快,主要是為了給自己空出點額外的時間,比如……拆陣盤。
她到了地方之後沒有立刻破陣,而是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試了一下那個陣盤。
還好修真界沒有著作權法,林渡也不用來牟利,不然就她拆著拆著,手上大約就要多一對銀手鐲了,他們拆她陣法,她拆人家陣盤,合情合理。
別的陣法師都有的,她林渡也要有!
回去就自己做一個!
林渡火速拆解陣盤確認了陣法和材料之後又火速合上,腦子裡有了個雛形。
腰間的弟子令牌也在這個時候恰好響起,「小師叔,我也到了。」
林渡故作從容地從巨石之後走了出來,面目和藹,「來啦,那我們開始吧。」
無極門的陣法是獨門秘籍,但閻野年輕的時候出於好奇闖入過無極門一個大能故居的防禦大陣,好巧不巧,為了難住林渡,給她留了個作業。
林渡運起靈力,帶著晏青進入他們的陣法之中。
這無極門所在的地盤一面是山一面是水,湖光山色,盡在眼前。
一個人入陣有一個人的走法,兩個人入陣有兩個人的走法。
「聽我口令,按照我的指示走,我讓你下刀你就下刀。」
一藍一青兩個身影在山水之間如同山間鳥雀,水上蜻蜓,以奇詭的八卦蛇形一點點向前。
但見一人持扇,一人持刀,一人破水,一人裂石。
淺湖之上一點靈光,順著扇頂飛速地向前,如同打水漂的石頭,一點點跳動向前,林渡收起摺扇乘勢飛速在靈光點消失之前踩上去,一步步進入了無極門的內部。
晏青也跟著那一塊塊震動的石頭,飛速向上。
眼看就快要到岸邊,無極門的人也發現了湖面上的林渡,遠遠一道帶著迅疾驅趕之意的箭簇直衝向林渡的面門。
林渡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以腰為支點,在空中橫身一轉,轉過半弧之後方才又立身於水上,那帶著尖銳哨聲的利劍幾乎是擦身而過。
她剛剛一直起身體,就看到了如同暴風雨一般撲面而來的幾十支箭簇。
林渡輕輕嘆了一口氣,「一個騰雲境大圓滿守在湖邊,裡面守旗幟的應該還有兩個騰雲境初期,另外兩個估計在外面,晏青,給你一炷香的時間。」
晏青飛速地回答,「沒問題。」
林渡猶豫了一下,沒有甩出短刃,轉而飛入陣中,遠遠扔出去幾個靈符。
要打也能打,但林渡還想給自己留一個底牌。
她的最大戰力不是浮生扇,是可以在短時間之內成型的短刃殺陣,還有近身的拳法戰術。
這是她最後的兩張底牌。
她不能揭開。
如何不暴露自己的實力,並且還能成功越階擊敗一個敵人呢?
當然是,用宗門底蘊深厚家裡有錢亂造這個外掛啊!
砰!砰!
兩個巨大的爆炸水花在岸邊沖天而起,這回不是廢丹,而是墨麟自己煉製的天雷子。
總得讓大師侄有點參與感。
天雷子的威力本就巨大,林渡還是算好了兩個衝擊波疊加的最強範圍,剛好能夠作用於那騰雲境大圓滿的修士站著的地方。
水混著雷電之力,帶著強烈的衝擊波,生生將一個騰雲境大圓滿的人直接炸到了天上,手腳麻痺。
儘管只麻痺了幾息,但對於騰雲境的修士,已經是致命的了。
林渡跳上岸邊,浮生扇橫在那人的脖頸之上,鋒利的扇緣離人的動脈僅有一點皮肉的距離。
「抱歉啊,我送你去找外頭的兩位同門吧。」
林渡聲音含笑。
那人對上林渡的眼睛,五臟六腑還殘留著強烈的震盪和麻痺痛感,心中忍不住暗罵。
萬惡的富家子弟!天雷子都是兩個兩個地用!
對付他一個騰雲境大圓滿的弟子,這個天雷子的強度,一個不就夠了嗎?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連衡派的人剛摸到無極門的地盤之前,就看著頭頂的排行之上,無上宗後面的旗幟已經變成了五個。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驚愕。
林渡恰好從林中出來,「來了?進來吧。」
非常自然的主人做派,驚呆了連衡派師兄妹兩個人。
「不是……不是說我們只是進人家的地盤測一下有沒有不詳大陣的陣眼嗎?你們怎麼還……」
「哦,順帶,順帶。」林渡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