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質量奇佳,很難說究竟是睡過去的還是昏過去的。
林渡這一覺睡得不甚踏實,昏迷的時候過得格外短暫,等之後耳邊便偶爾吵吵嚷嚷,噼裡啪啦放鞭炮的。
直到眼前天光大亮,林渡這才猛然睜開了眼睛,殺氣四溢,把來人都嚇了一跳。
林渡意識還不甚清醒,但在發現眼前人面貌陌生的時候,立刻抬手扼住了那人的脖頸,接著翻身下床。
她看著眼前驚慌的人,開口詢問,聲音嘶啞,「幹什麼?」
「不是……道友……道友你先鬆開手。」
林渡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到了那個還立著的旗幟和一旁的倪瑾萱,心下一鬆,手卻更用力了,「說。」
「在下連衡派孟翎,雖然勉強走出了你的陣法,但是我們確實也打不過你們,我們就是想說,我們發現了點不太對勁的東西,聽說無上宗林道友的陣法非凡,所以想請教一番。」
孟翎被林渡這突如其來的一手嚇得忙不迭地解釋,連一開始準備好的措辭都忘了,只覺得脖頸之上的手格外冰涼有力,不似活人。
林渡聞言這才放下了手。
她看過往年的很多記錄,連衡派精於陣法,但戰力不算太夠,一般都採取守而不攻的策略。
消極比賽,但效果一直很好,至少每年都是一千分。
「抱歉,剛睡醒,不太清醒,冒犯道友,實屬無意。」林渡抬手按了按太陽穴,「什麼事兒?」
倪瑾萱小聲道,「小師叔,我說了,讓他等等,沒大事不能喊師叔,但是他就是不等,說有大事,我又沒能攔住。」
林渡看了一眼被她的鞭子捆得結結實實的另外一個人,知道她確實沒工夫攔住,「沒事,辛苦你了,陣還在嗎?」
「破壞了三成左右,我們實在是找不到生門了。」孟翎小聲道,「道友介意的話,我給你修修?」
林渡搖頭,「不用,我的生門是隱門,找不到很正常,沒大事。」
她往嘴裡含了個薄荷糖醒神,姿態懶散,「說說,是怎麼個大事兒?」
孟翎頂著林渡的低氣壓小聲道,「是這樣的,我們在佈陣的時候,在山體之內發現了不明的能量波動。」
他剛說完,就看見林渡那張懶散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露出了個堪稱可怕的笑容。
「這裡你們測過了嗎?」
「還沒有,但我們又悄悄破了一個小宗門的陣測試了一下,谷中深潭亦有不明能量在動,不是活物。」
林渡垂眸思量了一會兒,懂了連衡派的意思,「那你們覺得是什麼陣?」
「道友見諒,我們想了很久,卻想不出來。」
「不是想不出來,是你不敢想。」林渡活動了一下睡得僵死的關節,「走吧,去別人的山頭看看。」
「但是萬一我們猜錯了的話,強闖人家的地盤,難免和別的宗門要開戰的。」孟翎在林渡犀利的目光下聲音越來越弱,「我們連衡派,可能打不過。」
林渡示意倪瑾萱給人家鬆綁,自己回頭睨了一眼孟翎,「你剛剛不是強闖我們無上宗的地盤了?怎麼說,還指望我給你們當護衛?」
「不是,我是覺得,無上宗出面,更有說服力,而且和懂陣法的人,比較好講理。」
但孟翎現在後悔了,他沒想到林渡上來就是一個鎖喉,看著就不太講理。
另一個女弟子卻開口,「方才我們破陣太急,不曾有時間探查,但現在若是道友跟我們一同在此處探查一番,或許也會發現不明能量波動。」
林渡笑了笑,一面凝結出一顆冰塊洗著手,一面低頭叼了倪瑾萱拿出來墊飢的梅花糕,眼睛卻打量著那另一個連橫派的女弟子。
女修知道林渡還在懷疑,目光不閃不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真誠且一身正氣些,臉卻不由自主的紅了。
「方才我家小師侄綁了你是自我保護,您也見諒。」
林渡拍了拍倪瑾萱的頭,「小師叔跟他們走一趟,你看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