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又掀人家棺材板

林渡想到了自己在探索全城的時候城內的一處供奉的廟宇。

邪魔怎麼會去廟宇,就算是香火神,那也是有靈的。

倏然之間,幻境震盪,陰風呼嘯,刺骨的寒涼灌入兩人體內,堂前的畫面已經如同齏粉一般煙消雲散。

一個黑衣老道,面上帶著黑麵獠牙的儺面,出現在了堂屋之前,手中拿著十七枚通魅,正在唸念有詞的做法。

他低著頭,儺面上額心的一點紅正緩緩向下,竟是血跡。

堂屋之內擺放著黑棺,此刻忽然多出了約莫七八個人,幾人手中拿著封脈釘,口中唸唸有詞,「沉兄,你莫怪我們,你喪妻失兒,一念成魔,差點打碎了神廟的塑像,惹了眾怒,沒有神明,誰來保護咱們鎮上的人,如今神明發怒,我們都不好過……」

高大的青年此刻已經斷了生機,此刻被強行按在了棺材之內,封脈釘被打入軀體之內,黑棺蓋子被轟然闔上,一道靈符迅速貼上那棺材板。

繼而幾人齊齊做法,將那冤魂引入小七關內。

林渡眼尖,看到了棺材闔上之前,那陰脈上的釘子似乎向上了移動了一些。

陰風怒吼,被強行抽出的軀體的冤魂在空中掙扎,卻被一群人齊齊壓入小七關內。

這是,死後的事。

也是怨念最深重的一刻。

鬼泣陣陣,宛若淒厲的尖叫,失聲的痛哭,孩子的嬰啼,婦人的厲聲。

晏青皺起眉頭,「看來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被封住的未必就是壞人,小師叔,現在我們怎麼辦?」

林渡若有所思,「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大致逃不開開、休、生三吉門,死、驚、傷三凶門。」

「這間府邸風水原本極好,坐北朝南,門朝東南開,生門位居東北,本該生門在後院,而且方才幻境中的一切,這個堂屋坐落在西南,怎麼都像是死門。」

林渡話鋒一轉,「但這裡是鬼域。」

「鬼與生人不同,這裡是倒置的,鬼的生門,是人的死門,鬼的死門,就是人的生門。」

林渡站在堂屋之內,手中握著一把沉鐵摺扇,指向了黑棺,目光堅定,「這裡,就是我們的生門。」

前面晏青都還聽得懂,等到林渡說倒置之後,就徹底聽不明白了,但他選擇相信小師叔。

林渡摘了隱身符咒,鬼域察覺到生人的存在,怨氣洶湧而出,猙獰咆哮著攻向林渡。

晏青嚇得第一時間擋在了林渡身前,一刀劈出,「小師叔小心。」

剛直的金色刀氣刺破了翻騰濃黑的鬼氣,將那幾乎凝成實質的鬼氣橫刀劈開。

林渡卻已經繞到了那黑棺之前,伸手揭開那黃符,手上的摺扇已經順勢開啟,鋒利的靈光擦著露出的釘子面削過一道靈光,將那黑棺的漆面剮蹭得蜷曲堆疊。

摺扇倏然合攏,林渡一掌拍向棺蓋,七道長釘倏然被震到了空中。

目睹這一幕的看臺眾人忍不住驚呼起來。

「這林渡居然又想要掀人家棺材板?」

「這裡鬼怨氣最集中的地方,且是死前的怨恨最深的一段,分明不是死門就是驚門啊!這是哪門子的陣法天才。」

有人恨不得衝進去把林渡搖醒,這麼年輕這麼好看,活生生白瞎了。

「不,林渡沒錯,那裡的確是生門,也是幻陣陣眼,黑棺在生門之前,除非林渡開棺拔出封了陰脈的釘子,否則永遠找不到生門。」連橫派掌門脫口而出。

「可這樣的話,就徹底破了那封魂陣,這鬼豈不是就要出來了,這不拔釘子,人被困在幻陣裡是死,拔了釘子,被惡鬼撕碎,還是死啊!」

「這鬼,實在聰明!」有人感慨,接著扼腕道,「可惜了。」

可惜了,林渡分明是看出來了,但她卻還是選擇了拔脈釘,開生門。

幻境之中,藍衫青年手持大刀正與那猙獰的鬼氣做著鬥爭,林渡則心無旁騖地掀人家的棺材板。

林渡抬手直接將黑棺的棺材板掀開,七道幽藍的陰火驟然升騰起來,林渡卻沒有停頓,合攏了摺扇,不顧那陰火的灼痛,將那七根封脈釘直接拔除。

霎時間,陰風一瞬間靜止,接著驟然從棺內爆發開來,寒意針扎般竄入人的皮膚之中,鬼嘯帶著鋪天蓋地的怨氣扎進人的耳膜之中,如同千萬只鬼手刮擦著人的耳膜,震盪著人的神魂。

黑棺之內,那具屍體已經消失了。

林渡眼疾手快地扯過揮刀的晏青,拎著人的後衣領就一同跳入了黑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