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到哪個世界,只要看天才跌落神壇,眾人扼腕之餘亦有嘲笑,只要有個老牌冠軍團隊,那就是廉頗老矣尚能飯否,後繼無人不復輝煌。
輿論慣來如此,總有部分人瞧不得人好。
「確實無趣。」一道清淺的聲音落入她的耳中。
林渡頭都沒轉,「龍消化完了?」
危止一噎,「至少壓制住了。」
林渡看了一眼一左一右一前一後圍著她的人,確認了是危止仗著修為高直接神識傳音,本體大約又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裡待著呢。
「又來玩了?」林渡看了一眼越來越坐滿的人,「你就這麼喜歡來中州湊熱鬧?」
「中州大比,洞明界不管是人是妖是魔,可都盯著呢。你最好收斂點,別出全力,小心被妖怪抓走吃掉了。」
林渡:……我肉少還塞牙,何必呢。
危止聲音正經了一些,繼續開口道,「樓臨湍跟我說的,她那個曾經天賦第一的寶貝徒弟的叛逆,似乎也和你們宗門那個死了又活了的怪東西還有些關係,總之……你這個現任天賦第一,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你呢。」
「他們想吃一個快死了的人嗎?」林渡往嘴裡又塞了一顆薄荷糖,嚼得嘎嘣嘎嘣響。
危止笑了一聲,「那我可說不好,萬一有妖怪看你要死了,想著不能浪費呢?」
林渡輕輕在心底嘖了一聲,「我那死了又活了的八師兄,想要我死?還是說,和其他外面哪個勢力有關?」
「別套我話,沒用的。」危止聲音還帶著笑意,「我又不是你那些傻師兄。」
林渡哦了一聲,「所以和你們佛門也有關。」
危止不說話了,看臺上,穿著青絛玉色袈裟若孔雀開屏的人默默把自己隱身了。
好險……多說一句話都得露餡。
林渡沒等到危止的迴音,摩挲了一下手指,垂眸若有所思。
所以……要得第一,還要儲存實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好吃?
林渡想了想,嘆了口氣,難啊。
得取巧了。
最先開始的就是團體賽,十九個大宗門之中,無上宗是人少,濟世宗是參加的人少,只懸壺濟世,從來不參加任何打打殺殺,有看人打鬥的功夫還不如在家裡開爐煉丹。
濟世宗的掌門站了起來,穩穩落到了正中間,帶著其他幾個大能一道開始宣佈中州大比的開始,每次最先開始的就是青年團體賽了。
五人五色的汪汪隊走下去之後,就是一團一團的小色塊齊齊整整到了臺正中。
等人清點齊了,臺內的地面就倏然結成了陣紋,形成了一個傳送陣,將這幾百個年輕人傳送至了秘境之內。
在空間扭曲的一瞬間,偌大的廣場之中浮現了四面偌大的水鏡,無論在哪個角度,都能叫人一眼看到,此刻不過都是虛無而已。
那四面虛無的水鏡次第變得凝實起來,一面分為二十幾個畫面,除卻大宗門外,還有不少小門派的弟子湊吧湊吧參加了——畢竟參加了就有名次,以後招弟子的時候可以說,「我們是全中州第二十名。」
非常有可信度和牌面。
最先出現的是無上宗的五個弟子,因為空間的扭曲,修為低和體質敏感的會有一定程度的不適症狀。
林渡想了想,自己也不能不合群,於是禮貌地暈了一下,捂著心臟,吐出一口血來。
夏天無目光陡然變得犀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