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
「您老人家不至於吧,要不給你殺個王八,把殼兒給您,您回頭遇上人先縮排去?」
姜良聽到聲音是熟人這才出了一口氣,也沒站起來,悶聲道,「我篩藥呢。」
「你都準備開爐了還篩藥?我就是沒練過丹我也讀過書啊!」林渡伸手,拎起姜良的後衣領,準備把人拎起來,「我把萬年草給出去了一顆。」
姜良原本還想抵抗,聽到這句話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把林渡的手頂了回去,連帶著人身形一晃。
「你瘋了?知不知道宗內就十株,剛剛好夠你到百年大關,你給旁人??」
他拎著拂塵,劈頭蓋臉就要往林渡身上打。
林渡被打得抱頭鼠竄,「不是,師兄,你聽我解釋。」
「解釋個錘子解釋,你想死是不是?我那麼費力……」姜良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林渡將一顆丹藥瓶扔給了他。
「這什麼?」
「不知道,您看看。」林渡站定了。
姜良開啟那瓶子,只是那麼一掃,就愣了。
「這幾顆天品的丹藥……你哪兒來的?」
天地玄幻四品,每品分九階,天品最難得,也最難煉製,姜良就是因為能煉製出天品的丹藥,所以才是丹道魁首。
「秘境裡撿的。」林渡信口開河,系統這事兒也不能漏出來,今日冒險給姜良看,也是看準了他這個社恐不會和旁人說。
姜良又看了林渡一眼,氣悶地把蓋子又蓋上了,含混道,「運氣挺好,能用,你死不了了,算了,給出去就給出去了吧,省得他再跪我。」
「我還活著,那個人就跪我,怪滲人的。」
林渡就笑了,「我還想親自送一送我師父呢,哪能那麼早死。」
這話說得她要給閻野送終一樣,姜良掀起眼皮看了林渡一眼。
「之前閻野跟我說,你練步法的時候每次踩空下落,都會有一段不用靈力託著,直接往下,像是存了死志,問我把脈能不能看出來異常。」
「我說我是活判官,不是真閻王,把脈也不是算命。」
姜良頓了頓,偏過頭去收拾東西,只留給林渡一個背影,「我們這麼多人拉著你,不是讓你去死的。」
林渡眨了眨眼睛,「我暫時還沒有那個計劃。」
姜良只是冷哼了一聲,沒說話。
林渡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是真的以為林渡不想活了。
最後那一株,原本是要留給林渡過百年大關的,萬一就缺了那一株呢。
「為什麼要把那藥草給他?就因為不想讓我為難?」
桌上的東西終於收無可收,姜良轉身看她。
林渡低頭笑笑,「他們都已經知道了,巫曦來無上宗幾次,又在富泗坊發過任務,並且有人接下來任務,那這個訊息就不是秘密了。」
「如果我們不給,傳出去我們無上宗也難做人,後面萬一還有人來問呢?畢竟我還好端端地活著,我們怎麼說都難。」
「索性傳出去,最後一株給了巫曦,徹底讓外界斷絕了心思,想要的人,就找巫曦好了。」
林渡說到最後嘿嘿一笑,姜良輕哧了一聲,「你腦子少想點吧,這大晚上不睡想這麼多,活該你……」
「對了,你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的?」
林渡搖了搖頭,她看向了窗外,月光薄薄一層,濃霧纏繞著天芮峰,像是怎麼吹也吹不走的陰霾,讓她看不到通往外頭的路。
「剛和人打了一架,有了點感悟,師兄,我再練一遍太極,你來看看,這回還是健身操嗎?」
姜良神色一僵,「你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讓我教你練功?」
林渡活像是半夜十二點打電話給數學老師問競賽題目的學生,一雙眼睛眼巴巴看著自家師兄。
姜良認命地一甩拂塵,「練!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