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野磨了磨牙,「我騙你的,沒讓你非要到頂上,下來。」
「再高點。」林渡重複道,腳下動作沒停,因為竄的太快,讓閻野難以下手揪住人的衣領。
「你就是再高點也上不去,非要那麼高幹什麼?你今日還有體術功課,勁兒別都用完了。」
「欲與天公試比高。」林渡開始胡言亂語。
閻野默然,「別太荒謬了小兔崽子。」
腿肚子抽筋越發嚴重,林渡終於停了,她分明可以就此立住,卻直接向後一躺。
閻野一瞬間有些慌亂,剛要去抓住林渡,就發現小兔崽子笑得格外惡劣,接著在慢慢減速,終於慢慢落到了地上。
「高點好啊,落地緩衝時長都增加了。」
林渡靠著山石捏了捏小腿,緩了一會兒,往嘴裡塞了個丹藥。
閻野被這小混蛋嚇得不輕。
他知道林渡瘋,不知道林渡這麼瘋。
高大的男子落到小孩兒面前,邦邦幾個暴栗敲下去,「你是!真的瘋了!真不怕死!能不能!沉穩點!」
打得還分外有節奏感,林渡抱著腦袋滿地亂竄,「我還要去膳堂做飯。」
閻野收了手,板著臉,「吃飯完去把基礎陣法算完一個順便布出來,然後把鳳朝和封儀給你的功課做了,再來找我煉體術。」
林渡捂著被敲紅的腦殼,拖長了音,「知道了。」
果然年紀大的老人家經不得刺激。
林渡的字雖然已經有模有樣,但一到畫符上,對筆的控制力還不夠。
封儀倒也不氣餒,練字並非一日之功,更何況是畫符。
但林渡今日的狀態可實在不對勁,她看著上頭的蚯蚓,狐疑地看了一眼林渡那雙手。
「手筋正常,還生得這麼好看,到底是怎麼畫出這麼難看的東西的?」
林渡無辜地看向了封儀,「今日師父讓我攀巖,累得手抖。」
她一抬臉,封儀就注意到了林渡的額頭上的淤青,「摔了?」
林渡伸手摸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封儀說的是什麼,「沒有,師父他家暴我。」
封儀:?什麼玩意?
她沉思了一會兒,「你這麼聰明這麼乖,他還打你?為什麼?」
「大概是因為我沒能達到他的要求氣急敗壞吧。」林渡的黑鍋一扣一個準。
封儀微微蹙眉,「他當年畫符比你寫的狗爬字兒還難看,還放言自己不需要靈符也能過得很好,怎麼好意思怪你。」
林渡嘿嘿一笑,「嚴師出高徒,我是高徒,所以師父嚴厲。」
封儀默然,乍一聽好像沒有什麼毛病,但是是不是因果倒置了?
「其實是最近師父加大了對我煉體訓練,我體力消耗的厲害,控筆就不好。」林渡不正經完了打算給閻野挽回一下形象。
封儀沉吟片刻,「你控筆確實是個大問題,大師姐只叫你練大字,卻沒練過筆畫線條和控筆吧?」
她鋪開一張新的宣紙,「來,我從頭來教你控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