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了點桌面,「七師姐,少想些事吧,如今他在外面的合法生意,非法生意,你都查清楚了,這些都可以交給他們內部處置。」
「這些店鋪內,都沒有一點和蘭句界那幫缺德鬼聯絡的跡象,那,我那日說的那個鐵匠鋪子,師姐你查過嗎?」
「問題就在這裡。」封儀微微蹙起眉頭,「半夜接到你的傳音之後我去查過,沒有異樣。」
林渡小心翼翼地問道,「師姐,你真的……沒走錯地方?」
封儀:……
她慣來寵辱不驚,端方肅穆,如今對著自家小師妹黑白分明的眼睛,居然難得地生出一絲心虛,「應該……沒有吧?」
林渡扣了扣桌面,「過幾日等大師侄好了,我們一道去飛星派的時候,再去瞧瞧。「
「我在那地方安排了人監視,你不用擔心。」封儀又恢復了常態,「若真有情況,總會露出馬腳。」
林渡的手還在桌面上,無意識地點動,封儀是符修,出身世家,權術人心她懂,暗線交易自然也懂,但林渡總覺得,那個煉器鋪子,一定有異。
她站起身,「既然有迷心草,肯定有種植地,內部人員不知道他們在犯法?」
「那些掌櫃和核心的人……」封儀頓了頓,丹鳳眼顯出一點戾氣,「神門穴有疤。」
林渡心道果然。
「封家和無上宗的人都在追查迷心草的產地,你放心,總會水落石出的。」
封儀恢復了常態,「你自己好好養身子吧。」
林渡垮了臉,在麻婆婆的院子裡一天兩碗藥,早上是麻婆婆熬的養神識的,晚上是夏天無熬了養不足的,她喝的連吃飯的胃口都沒了,今兒一共就吃了三盆米粉。
五日後,麻婆婆終於趕走了這幫擾她清淨的人。
林渡將那本厚厚的蠱書還給了麻婆婆,又道了謝。
麻婆婆看著眼前一幫人,墨麟身上餘毒雖清,靈骨的損傷不小,還需要好好休養,四輪車上吊著命的人短短幾天已經顯出衰敗之態,頭髮花白,另有一個雖然活蹦亂跳但依舊面色蒼白的少年人。
老弱病殘算是齊了。
「你想好了?」麻婆婆看向陶顯。
陶顯笑了笑,接過了小屍傀端來最後汲取生機的那碗藥,一氣兒飲下,「多謝婆婆幾日的照料,晚輩無以為報,只是我心裡總有一口氣,非要替我的師弟師妹,和我自己討一個公道,他們在黃泉下死不瞑目,我總要下去告訴他們,我替他們討回公道了……」
「別說酸話,不就是不想當殭屍,上趕著去投胎,你這麼選我也沒意見。」麻婆婆看向林渡,「既然有了那顆琀珠抵了報酬,那誓言也不用你們立了,就此別過吧。」
林渡行了個道禮,「多謝婆婆傳授蠱門之事。」
麻婆婆轉過頭,「也不是秘聞。」
哪裡不是秘聞,這資料外界也看不到,她不是蠱師,卻看完了所有蠱門蠱術,那本書後面還有新添的記載,不管麻婆婆如何說,她於林渡都有半師之恩。
林渡笑起來,「若我遇見作惡的蠱師,定然會第一時間斬殺,給婆婆傳信。」
麻婆婆皺起眉頭,「不必,你太吵。」
「還有,你那身子板兒,自己掂量掂量吧,我從前說過的,若你這身子潰敗,可以來找我。」
林渡只是笑著應了,沒有反駁。
真等幾人走了,院門緩緩關閉,麻婆婆一個人在院子裡舂藥,過了一會兒,才低頭笑了笑。
「正道弟子,果然……」
就連陶顯那樣庸懦之人都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