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閻野臉上一絲遲疑和嫌棄的林渡:?
「我確實沒怎麼鍛鍊,這不是師父你沒吩咐我嗎,你給我個修煉神識的功法我給你一天熟讀背誦七天應用順溜。」
修道一途充滿未知,修煉任何東西沒有師父指引,稍有不慎就會出岔子。
林渡無人指引先天入道那是因為天賦非凡加丹藥指引,但有了師父之後,從吐納到入定都是由閻野指點的。
閻野點了點頭,「是有點不行,這樣吧,你和我靈根相同,適合我的就是適合你的,只不過我那修煉的功法過於勞累,效果也同樣猛烈,你不嫌苦就拿去練。」
林渡就拿到了師傳的神識修煉功法,還是個天品功法,《天池煉神訣》。
「那等我背完就還給師父。」
「不必,我記住了。」
他還是從犄角旮旯裡翻出來的,壓太久,得虧儲物戒指裡不積灰。
林渡點點頭,「我最多三天也就記熟了,也不是很有用。」
「那就等你飛昇之前捐給書樓好了。」
「上頭有我的心得註解,明日起你在我面前練,神識這東西,容易練出問題。」
閻野說著繼續拐回了先前的話題,「危止今天來定九城了?但是為什麼你把臨湍和危止放在了一起。」
這兩個人,實在看上去八竿子打不著。
「因為,」林渡抬眸一笑,「臨湍是和危止一起來的。」
「他們喊對方的是,樓危止,還有樓臨湍。」
閻野眯起眼睛,「我記得危止比我還小些,可臨湍比我大出許多,但具體多大我記不清了。」
因為危止是在他之後出現在青雲榜上的。
師徒兩個飛速在腦子裡拉出了一條時間線,琢磨起其中的蹊蹺。
閻野今年八百多歲,危止不會比八百歲大,八百年前……差不多正是婆娑國內亂滅國之際。
倘若樓危止當真是皇室遺孤,那若是入了佛門,按閻野隱而不語的意思,豈不是認賊做父?
林渡悚然一驚,繼而跟著想到了臨湍進來的那句話。
她說,「非要把自己弄得人人生厭,才算敗壞佛門?」
一個佛修,何故敗壞佛門?
危止還沒反駁。
「其實當年危止在青雲榜上天賦奇絕,可是天生佛種,入佛門也不算奇怪。」
「而且當年危止橫空出世,幾乎算是佛門一寶,雲摩羅人人尊稱小師父,七歲就代表密宗辯經論道,慧根極佳,八大宗門之中七位大法師都被他辯贏過,只是……」
「後面不知為何,他開始離經叛道,把一條康莊大道走窄了。」
閻野一看就知道自己這個徒弟也想到了他方才驚訝的東西。
他們師徒二人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佛門秘聞。
穿越前,林渡在二十四歲時覺得世事無趣想要出家,最後在俗世中佛道兩門選了道,常常去道觀做義工。
從一開始,她本心就偏向道家。
如今出於本能偏向,便隱約覺得佛門之事定有藏汙納垢的內情。
那樓臨湍若也是皇室中人,算起來那個時候已經長成了些,她沒有回去救世?
林渡手指扣了扣膝蓋,忽然眼前一亮,那後蒼是臨湍路過妖界撿的,而云摩羅和妖族聚居的月璃恰恰相鄰。
算起來,時間也大概能對上。
但她又皺起了眉頭,聰明人總是會想得太多太深,接著聰明反被聰明誤。
「興許他只是別處的樓姓,並非皇室遺孤吧。」林渡看了一眼自家師父。
「也對,跟咱們有什麼關係,想多了也沒用。」閻野點點頭。
就算如他們猜測的一般,也就是讓他們道門鄙夷佛門一輩子而已。
道門守則,不沾他人因果,不論他人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