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先進個階」

以後遇到什麼事情他都不會覺得離譜了。

林渡這一次進階的確很快,最後一顆益氣疏鬱丹吞了下去,肺腑徹底暢通了,靈力納入體內的速度跟大壩開閘一般,猛地灌入體內,洩洪似的沖刷著經脈。

前面人吃了二十盤的肉之後,林渡就已經進階到了大圓滿,身前一片靈石已經丁點靈氣都不見,成了尋常碎石,灰撲撲的暗淡無比不見絲毫光亮。

四周一片寂靜,林渡的神識外放了出去,卻觸碰到了壁壘。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睜開了眼睛,一隻手上迅速祭出浮生扇,順勢起身,「誰?」

居然有人敢在定九城對她下手,是活得不耐煩了麼?

一時寂靜之中,忽然響起一道清淺的男音,「不過順路而已,你師父沒教過你在外進階的時候,最好布個防禦陣嗎?不然……萬一有壞人可怎麼辦呢?」

「你那師父不行,考不考慮換一個?」

林渡一瞬間就知道了是誰,一把網戀的好嗓子,陰陽怪氣也跟說情話一般。

「危止?你來定九城做什麼?」

那人哎呀一聲,「我真的只是路過,只是你喊了我,我就不得不現身了。」

「你們宗門,不是最近下了對銀面具白袍人的追殺令嗎?恰好在你進階有靈力波動的時候,被我抓到了個小賊。」

空間微微波動,先前隱於結界中的人忽然顯形。

林渡起身的一瞬間握住了腰間的浮生扇,繼而目光落在了那道空間波動上。

那佛修今日戴了個箬笠,似乎是為了避雪,一身尋常海青僧衣,淡素極了,他帽簷壓得極低,只露出下半張流暢窄瘦的臉型,倒是比初見時雲錦袈裟看著入眼許多,很有些青燈古佛纖塵不染的味道。

但讓林渡更為在意的是,佛修跟前,還有一人。

那人戴著銀質面具,一身月色長袍,背後兩把彎刀,但此刻,這人的喉嚨被危止單手看似隨意地扣住,但從那爆出的青筋和掙扎的手腳來看,已經臨近了死亡的邊際。

林渡聞到了危止身上淺淡的風雪味道。

他是剛來的,但那個面具人不是。

林渡一時不知道到底哪個更危險,扯下了自己腰間的弟子令牌準備喊人。

「別喊啊,我是好人。」

「壞人都說自己是好人。」

危止還牽制著那個人,一隻手輕而易舉扣著那人的脖頸,一隻手輕輕取下那背後的一把彎刀,指節輕輕用力,那分明是天品法寶的彎刀應聲而斷,恍若他折的只是尋常一根筷子一般。

林渡渾身都緊繃了起來,目光開始落在可以佈陣的缺口上。

「你這一天到晚嚇唬小孩兒的毛病,沒改。」

「非要把自己弄得人人生厭,才算敗壞佛門?」

一道沒什麼情緒的淡漠聲線落進危止設下的結界之內,繼而林渡聞到了醉酒之人身上獨有的酒香。

危止弄斷那人的兩把彎刀,箬笠遮著半面臉,叫人看不分明他的表情。

但林渡分明感覺到這話裡的古怪,並且那海青僧袍的人身上氣勢一凝。

她看向那個輕而易舉走進佛門頂尖戰力者結界中的人。

那人一身寬大繡日月星辰的重紫法袍,頭髮如同剛進宗門的林渡一般,胡亂束在頂上,額前腦後都散亂著雜毛,分明是矜貴無比的一張臉,偏偏比林渡還不講究,一手拎著個酒壺,醉眼醺醺,神色卻淡。

於此同時,一直沉寂著的系統終於有了反應。

【宿主,這就是你一直沒遇上的那個終極戀愛腦,為了戀人無私奉獻了三千年最後獻祭天道的那個劇本里的師尊,你的師父的大師姐,上一任掌門,如今重霄榜第一,臨湍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