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拿這件事笑我一輩子?

「聽說你這回帶孩子出了點岔子?還讓我們家小師妹慘兮兮地在靈艦上自己佈陣抵禦你們打架的靈力威壓?」

雎淵悚然一驚,瞪大了眼睛,「大師姐,你怎麼知道?」

鳳朝和善一笑,豔光四射,聲音溫柔至極,「啊,因為歸元宗的掌門,跟我傳過音了,咱們無上宗上下一百代,你是頭一個打不過求助外人的,真給咱們無上宗長臉啊。」

雎淵後退了一步,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大師姐,那一個乾元境,十個至少騰雲境的修士,我一個人,是真的……」

「懂了,那是練得少了。」鳳朝眯起眼睛,「既然打架不行,那就老老實實幹活兒吧,以後別給我出去丟人了。」

她笑眯眯地數了起來,「咱們宗門九道峰,所有山頭和後面的良田,明年春日所有的耕地、播種、施肥、除草、育苗、插秧,都歸你了。」

「冬日也別閒著,給我滾去鈞定府算年賬收租,算錯一塊靈石,仔細你的皮。」

雎淵垮著一張臉,「師姐……我還有兩個徒弟要教呢。」

「沒事這期間,我會親自教導他們的功課。」鳳朝看了一眼林渡,「林渡書都是我教的,你看看她現在的素養。」

林渡想到了那個書裡的小人,嘴角一抽。

雎淵一個事業有成的中年修士此刻當著一幫新弟子的面,被大師姐訓得頭都不敢抬,縮著頭跟鵪鶉一樣乖乖聽訓。

林渡下了船攏了攏大氅,看到了鳳朝身後的姜良師兄和那個高大的白髮男子。

這是什麼奇景,一個自閉死宅一個重度社恐都出來了?

「喲,師父,您怎麼捨得從冰窟窿裡出來了?」

閻野的神識落到了林渡身上,這小兔崽子居然在幸災樂禍?

她在幸災樂禍個什麼東西?

快要死了很開心?

很快他就知道林渡為什麼那麼開心了。

「師父,您猜怎麼著,您給宗門靈艦刻的防禦陣,它被破啦。」

「陣道魁首,掛牌價五十萬,重霄榜第二,給自家人設計造出來的防禦陣,被十個騰雲境的雲盜破啦。」

閻野面無表情地閉上了眼睛,開口聲音冷淡,「姜良,去給我那不中用的徒弟看看腦子,我看她只怕也被不乾淨的東西奪舍了。」

姜良不習慣有這麼多人,揹著身子,等著林渡自己過來。

林渡抬腳走了過去,手腕被扣住。

「威壓之下強行動用靈力?你想找死?」姜良冷聲道。

閻野眉頭一動,抿著唇,身上氣息愈發冷寂。

「死不了,不是有五師兄嗎?你可是活判官啊。」林渡依舊嬉皮笑臉。

姜良罵了一句,「我就是真判官,要你再這樣,你的名字我一天能在生死簿上劃四五次。」

「你知不知道你的心就跟碎了的琉璃重新按原樣拼起來的一樣?但凡有個大波動,就又該四分五裂了。」

林渡咧著嘴笑嘻嘻的不說話,被閻野又敲了個暴栗。

「蠢。」

「我再蠢煉製的防禦陣可沒有被打破。」

閻野獰笑起來,咬緊牙根擠出話語,「你就打算拿這件事笑我一輩子?」

「昂,不能嗎?」林渡有意岔開他們對自己的教訓。

「在不能自保的情況下強行逞能的可不是英雄,那是蠢材。」

閻野又敲了敲她的頭,「知道了嗎?」

林渡忽然仰頭笑起來,「那無上宗的宗訓在師父眼裡,也是蠢材?」

無上宗宗訓第七條,若我族道友陷入危困之際,無上宗弟子,當捨生取義,以身救世。

閻野垂眸,灰白的睫毛微微顫動。

「放肆,不許頂嘴。」

林渡:不容本宮放肆本宮也放肆多回了,還差這一回?

晏青忍不住開口解釋,「其實小師叔是為了讓我們都免受靈力威壓的波及,如果不是那陣法,小師叔或許更難受。」

閻野聽到了陌生的聲音頓了一下,語氣溫和了些,「怪我。」

晏青嚇了一跳,躬身拱手,「晚輩沒有怪罪師叔祖的意思。」

閻野繼續開口道,「怪我忘了,坐船的都是一幫孩子,也不知道還有人膽大包天來挑釁無上宗找死,更不知道帶孩子的人居然沒能力保護孩子,所以沒加抵禦靈力威壓的陣法。」

晏青面色一僵,他大概知道小師叔的那張利嘴是隨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