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錯誤示範

這裡的確是個書房的模樣,書架上的玉簡、竹簡甚至紙書尚且完好,似乎是因為乾燥和禁制的原因。

林渡看了一眼當中的書案,「這桌案雕花還挺複雜,寫東西的時候不硌得慌嗎?」

元燁掃了一眼,「是暗格掩飾而已。」

他走過去,隨手搗鼓了幾下,將桌案中間的雕花順利升出一個箱子,接著從那出來的一方箱子中又拉出了七八層小抽屜。

林渡目睹了全程:……6

「這藏個東西自己都會忘記到底藏在哪裡了吧?」

元燁笑了笑,「可不止這些暗格。」

他極為嫻熟地繼續開了抽屜,從抽屜裡也找出一個暗格,接著是桌角,桌底。

林渡捂著額頭,「一塊兒木頭恨不得弄出八百個暗格,這什麼人弄這等書桌啊,是想把一百零八串佛珠拆碎了一個裡面裝一個嗎?」

「不是啊,暗格嘛,機密,我那幫子叔父都這樣。」元燁淡然把找出來的東西都堆到了林渡的面前。

少年臉上還帶著尚未褪去的嬰兒肥,唯有一雙飛鳳眼顯出一份皇室中人的矜貴,這會兒神態自若地轉頭去摸書架上的暗格,像是做慣了的模樣。

只有這會兒,林渡才從他身上看出了一份泰山崩於面前不改色的皇族氣韻,在波譎雲詭的皇家中,再是純真的小孩兒,也已經習慣了那彎彎繞繞的複雜。

「找到了,是這張嗎?」

元燁將那份圖紙遞給林渡。

林渡垂眸看了一會兒,心中有了計較,取出筆墨就著那陣圖算了起來。

她在計算,元燁就在翻找書房中有用的物品,等所有櫃子都翻完了,百無聊賴的少年就將目光移到了當中那個被巨大鐵鏈鎖住的人身上。

那白骨之上還覆著近乎完整的法衣,腰間的白玉佩和儲物袋都還儲存完好,只有手足上拴著鐵鎖,那用來禁錮人的鐵鏈被釘在地面之上,似乎是之後才釘下的,青磚四分五裂。

元燁道了一聲得罪,俯身想要取下那人身上的儲物袋和儲物戒。

就在這時,一股殘留的巨大靈力彈開了剛剛靠近的少年。

元燁早有防備,用靈力穩住身形,在地磚之上摩擦出一道鮮明的痕跡。

「誒不是,我不拿還不行了嗎?」

屋內忽然響起一身嘆氣,「汝從何來?」

元燁和林渡同時看向了當中的屍骨。

那些有能力附在自己白骨上的陰魂早就被他們四人聯手絞殺,只剩下了骨頭渣子,其餘被獻祭的平民能力不夠,早在數千年化為了毫無理智的冤魂被打散,那麼,這人是什麼情況?

元燁下意識看向小師叔,林渡使了個眼色。

「晚輩元燁,無上宗第一百代親傳弟子,來此歷練,無意冒犯。」

那道滄桑空蕩的聲音再度響起,「無上宗?」

林渡擱下了筆,「洞明界。」

「那是……通天大世界之一的洞明?」

林渡頷首,「閣下尚存遺志,晚輩力弱,但若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定當相助。」

空中只有一聲輕輕的嘆息。

「敢問,城中可有祭壇?」

「有。」

林渡算完最後一筆,收了東西,走到了那具白骨之前,「但現已被徹底破壞。」

「那就好,那就好。」

「吾乃蘭斯城城主,蘭句界開始坍縮之後,二百一十七名高階修士他們聚集在蘭斯城,以商量如何拯救蘭句界為名,實則妄圖以獻祭之法撕開界門,逃出生天,吾想要將訊息告知眾人,聯合所有人一同反對這些所謂最有機會逃生的精英,被他們發現後鎖在城主府內,不得脫身。」

元燁眼中閃過一抹深思,這城主,也是高階修士之中的一員,是因為發現獻祭計劃之後才被鎖在這裡。

為什麼不直接殺死?

「如今那二百一十七名修士,成功了嗎?」

「罷了罷了,你們不過在第二候,只怕是不知道。」

林渡的聲音在屋內響起,「倘若我說,已經有一百九十七人,成功了呢?」

「什麼?」

那道聲音一時激烈起來,氣勁再度爆發,林渡和元燁同時外放靈氣抵禦住了那道靈氣。

「晚輩中州第一宗宗門親傳弟子林渡,前輩您手中,或許有那二百一十七名修士的名錄?」

元燁看了一眼小師叔,恍然覺得這位像極了自己那索要逆賊名錄的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