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等待

反正勸是勸不動了,喂完了藥,他便乾脆轉身離開。

一來二去地,守在鼉潔身邊的又是隻剩下玄奘了。

兩人默默相對著,鼉潔用有些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玄奘法師不用這樣一隻盯著的……我不會跑。就現在這情況,也跑不了。」

玄奘雙手合十道:「貧僧沒有怕施主跑。」

「那你一直盯著我作甚?」

「貧僧是想,施主受了傷。想必需要人照料。所以。貧僧就留了下來。」

「照料我?就你能照料我?」鼉潔不由得笑了出來。這一笑,那胸前的傷口當即就裂開了,痛得他咬緊牙關直冒冷汗。

玄奘連忙上前,折騰了好一會,才將那裂開的傷口重新包紮好。

「看,這不就是照料了嗎?」

鼉潔一言不發地望著玄奘,那目光之中依舊敵意重重。

玄奘也不多說,握著佛珠。就在一旁閉起雙目,盤腿而坐。

轉眼之間,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

鼉潔咬牙低聲道:「你們是覺得硬的不行,想來軟的嗎?別妄想了,我是無論如何不會解開術法的。」

玄奘微微睜開眼睛朝遠處看了一眼,輕聲道:「大聖爺的耳朵,應該這四周的任何動靜都逃不開吧。你這話最好別讓他聽到了,否則,貧僧也救不了你。」

這一說,鼉潔連忙乾嚥了口唾沫。閉了嘴。

時間又是一點一滴地流逝著。

最開始的時候,鼉潔認為玄奘是來盯著他的。可眼下的情況顯然不是。

一來玄奘連看都不看他,只是靜靜地打坐。二來,玄奘是個凡人,按道理,隊伍中的其他任何人來看管,都比他要合適無數倍。

緊接著,鼉潔認為玄奘是準備硬的不行來軟的,試圖通過給自己療傷的方式套近乎,再想辦法達成目的。

可看情形,也不是。包紮好傷口,吞服了丹藥之後他就什麼都沒做了。

那他究竟是來幹嘛的呢?難不成真的只是來照料自己?

鼉潔實在想不通。

玄奘沒動靜,漸漸地,他卻反而好奇了起來。

又這麼呆了好一會,日漸西沉,黃昏將近了。

玄奘依舊一動不動地坐著。那遠處,猴子與天蓬等幾個人正忙活著,在河灘邊上築起了一堵堤壩一樣的東西。

大概是想將這裡被淹沒的時間儘量延後吧。

就這麼一直幹躺著,渾身上下劇痛不斷,鼉潔的雙眼都有些模糊了,想睡覺。可惜,在這敵陣之中睡覺實在不是什麼好主意。

猶豫了好一會,他低聲問道:「你西行,究竟是為啥呢?」

「取經。」

「取什麼經?」

「普渡之經。」

「是……佛經嗎?」

玄奘微微點了點頭:「算是。」

「是佛經,那位什麼佛門的人還要阻止呢?」

「佛門的人阻止了嗎?」

這一問,鼉潔頓時一愣。好一會,才恍然大悟道:「確實沒有,確實沒有,是我說錯了,從來就沒有任何佛門的人說過要阻止。」

說著,鼉潔一臉茫然地望著已經夕陽下火紅色的流雲。

「施主這麼做,是為了給令尊報仇吧?」

鼉潔微微點了點頭。

玄奘側過臉,輕聲問道:「令尊要求的嗎?」

鼉潔有些不悅地答道:「你這和尚說的什麼胡話?替父報仇,這種事情天經地義,哪裡還用父王開口?」

「去地府見過令尊的魂魄了?」

「去過一次。地府是地藏王的地盤,我在天庭掛著的職務也只是個河神。這些年,也就去過一次,還是想辦法買通了鬼差進去的。」

「令尊在地府……如何?」

「地府能如何?父王好歹也是水族龍王,受難是肯定不用的,也就排個隊,等投胎而已。」

「已經安排好去處了?」

「還沒,不過,我會設法給父王安排好一個去處的。」

玄奘淡淡笑了笑,道:「先前你的一些事,元帥也已經與貧僧說了。若真依你這麼做,你父王,恐怕將是水深火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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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潑猴